他立刻对母亲和大舅说:
“大舅,你保护好我娘!你们赶快下山叫人!那边怕是遇狼了,我去看看!”
“林子!”李玉梅一把抓住他胳膊,脸都白了,“你别”
“娘,没事。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”陈林掰开她的手,眼神坚定,
“我远远看着,不靠近。救人要紧。”
说完抄起弓箭和手斧,转身就往声音方向冲。
李玉梅想追,被李保屯死死拉住。
“妹子!听林子的!咱们快下山叫人!耽搁不得!”
李保屯扯著李玉梅就往山下跑,脚步踉跄,心里急得像火烧。
陈林在雪地里狂奔。
风在耳边呼啸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这身体还是不行,跑起来喘得厉害。但他不能停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穿过一片桦树林,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紧。
两个村民背靠背站着,手里挥舞著柴刀和木棍,浑身是血。
地上还躺着一个,大腿被撕开个口子,血染红了一大片雪。
五只狼围成半圈,龇著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领头的是一只灰毛大狼,
肩高快到人腰,眼睛绿得瘆人。
陈林认出来了,站着的那俩是屯里的赵二和孙老嘎。
躺着的那个是王老栓。
都是游手好闲的主,平时爱占小便宜。
赵二看见陈林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嘶声喊:
“陈林!救救命啊!”
三人拖着爬犁往北走。
雪地难行,爬犁压出深深的辙印。
陈林走在前头,皮袄领子竖起来,挡住刮脸的寒风。
大舅李保屯跟在旁边,时不时指路。
“往左,那边有条老道,近。”
李玉梅走在最后,喘着气,脸上却带着笑。
自打分家,这是头一回和娘家人一起出门干活,心里踏实。
走了约莫一个钟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宽阔的冰面躺在山洼里,形状像个歪嘴葫芦。
这就是大舅说的老鱼洼了。
冰面泛著青白色,上头盖著层薄雪。
四周是枯黄的芦苇杆子,在风里瑟瑟地响。
“到了!”李保屯搓着手,“这地方,多少年没来了。”
陈林放下爬犁,没急着动。
他走到冰面边缘,蹲下身仔细看。
冰的颜色有深有浅,气泡的分布也不一样。
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,风吹芦苇的倒影落在冰上。
前世在边防,学过野外生存,找水源、判断冰层厚度是基本功。
虽然身体换了,脑子里的经验还在。
“大舅,”陈林指著冰面一处,
“您看这儿,冰颜色发暗,底下应该有活水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,用脚在雪上划了道弧线。
“从这儿到那儿,四个点,排成一道。我估摸著,鱼群在这片找食。”
李保屯跟过来,眯着眼看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!
“神了!林子,你咋看出来的?”
他指著陈林划的线:
“这地方,按老话说就是‘鱼道’!你姥爷当年找鱼窝,也是这么看的!”
李玉梅在旁边听着,眼睛亮亮的。儿子真出息了。
说干就干。
陈林拿起冰镩,对准第一个点,抡起来就凿。
“铛!铛!”
冰碴子飞溅。这身体还是虚,没凿几下胳膊就酸了。
动作也生疏,力道使不均匀。
李保屯接过冰镩:“我来,你看好了。”
他扎稳脚步,冰镩举高,落下时腰腿一起发力。
“咔嚓!”
冰面裂开个大口子。几下子就凿出个脸盆大的冰眼。
陈林看得仔细,心里记着发力的窍门。
等大舅凿完第二个,他接过冰镩再试。
这回顺多了。
“对!就这么干!”李保屯点头。
两人轮流着,不到半个时辰,四个冰眼全凿好了。
清冽的冰水从底下渗上来,泛著寒气。
接下来是下网。
李玉梅把改好的渔网搬过来。
网眼现在均匀了,小鱼能漏过去,专逮大的。
陈林和大舅配合著,把网顺着冰眼慢慢放下去。
网纲一头系在岸边的枯树桩上,另一头用浮子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