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痕迹、以及风向...
那些他在前世获得的经验,现在继续发挥著作用。
此时的他,就像一头重新回到熟悉领域的猎豹,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
耳朵捕捉著林间最细微的窸窣声,鼻子分辨著空气中夹杂的气味。
就在走出刚设置的陷阱不久,
陈林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,停了下来。
一阵被寒风撕扯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唤,隐隐传来。
“哥哥”
声音又细又弱,带着哭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陈林心脏猛地一缩!是妹妹小丫!
他霍然转身,锐利的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,
百米开外,一个裹着破旧红头巾的小小身影,
正在深雪里连滚带爬地向前挣扎。
那红色,在漫山遍野的白中,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火星。
“胡闹!”陈林几乎是本能的,又急又怒,
这丫头才4岁,怎么敢一个人跑进山!
这要是出了什么事...
他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,
破旧的棉裤灌满了雪,冰冷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。
冲到近前,他看到陈小丫的小脸冻得青紫,嘴唇发白,
那件哥哥穿旧了改小的棉袄几乎被雪浸透。
“哥!我...我怕你饿...”
看到哥哥,陈小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混合著脸上的雪水,
她哆哆嗦嗦地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
努力递到面前,“大舅偷偷送来的,娘舍不得吃。”
布包很小,大概是包著的半个窝头。
这恐怕是家里最后能称之为“粮食”的东西。
小丫这么在意哥哥,难怪原主冒着危险也要出来狩猎。
陈林没有接,眼角不自觉的一酸。
这个小家的温饱,他必须替原主好好肩负下去。
看着妹妹冻得像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,陈林心里堵得难受。
一些记忆也跟着翻涌出来。
他想起分家前,小丫有一次饿极了,
仅仅是偷吃了一口给爷爷奶奶准备的玉米糊,
结果被父亲一巴掌扇得嘴角流血,骂她是“讨债鬼”。
多无辜的孩子,她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填填肚子。
陈林蹲下身,紧紧裹住妹妹冰冷的小手,连同那个小布包一起握住,
“哥不饿,小丫帮哥拿着。”
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温柔,
“等哥套住了大兔子,咱们就回家,”
“让娘给咱们做热乎乎的兔子肉吃!让小丫吃第一口,好不好?”
“真的?!”陈小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
所有的恐惧和寒冷都被这巨大的惊喜取代。
她
她有限的认知里,玉米糊已经是顶好的东西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陈林心里。
他用力点头,一把将轻飘飘的妹妹抱起来,贴着它冰凉的小脸:
“香!比天下所有东西都香!”
“以后哥天天让小丫吃肉,吃得饱饱的,再也不用饿肚子!”
陈林抱着妹妹,转身又望向那片雪林,
眼神变得如同他前世手中的军刺般锐利、坚定。
兔子,他必须捕到兔子!
让妹妹和娘有口吃的,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。
刚刚组建的小家,不能说没就没,小丫多懂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