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友此番入岛,可曾寻好了落脚之地?
我魁星岛灵脉绵长,道友贵为筑基修士,按照本岛的规矩,只要道友愿意,便可在这岛上独自占据一座灵气充沛的宝山,开辟洞府闭关修炼。
不过,这挑选山峰一事,还需道友亲自前往‘登仙阁’去登记造册才行。
不如这样,在下今日正巧当值期满,便由我亲自带道路友前去‘登仙阁’挑选洞府,顺道将入册一事给办了,道友以为如何?”
坐在一旁的顾东主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他偷偷瞟了一眼路南烛,见这位戴着面具的仙师一言不发,顿时急得两手十指紧扣,在身前绞来绞去。
老汉心里暗暗叫苦,生怕路南烛有了这杨仙师做引路人,一到登仙阁选了灵山、办妥了入住,便再也不用顾家的担保,到头来拍拍屁股走人,放弃了先前的比斗约定。
路南烛馀光一瞥,便瞧见了顾老汉那副反应。
他收回目光后,对着眼前的杨涟升客气地抱拳婉拒道:
“多谢杨道友抬爱,能得道友引路自然是极好的。
不过在下先前在船上时,就已经答应了顾东主,要先帮他办妥一事。这段时间,在下还是先暂住在顾府之上。
待到事情办妥,自会前往‘登仙阁’,到时若是开辟了新洞府,在下定会备好灵酒,请杨道友来我府上吃酒!”
“哦?哈哈哈!原来如此,倒是我孟浪了。”杨涟升闻言微微一愣,随即看了一眼如释重负的顾老汉,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倒也没有强求,很是通达地拱手告别道,“既然道友已有安排,那在下便不眈误道友的正事了。来日方长,告辞。”
辞别了杨涟升,众人这便顺顺当当地通过了码头关口。
一出关口,早已等侯在外的顾家管事便赶忙迎了上来。
众人坐上了顾老汉特意安排的宽敞兽车,在一头头温顺驮兽的牵拉下,晃晃悠悠地顺着大道朝着顾府返回。
一路上,看着车窗外截然不同的异域风光,路南烛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掀开帘子,向带路的顾东家询问一些此地修仙界的近况与忌讳。
韩立则在一旁默默听着,不时将这些关键信息暗暗记在心里。
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路南烛又问道:“顾东主,那位杨道友一直是如此热心的吗?”
顾东家回忆了一阵,小心说道:“不瞒仙师,杨仙师平时待人谈不上热忱。这次兴许是看见仙师修为高深,这才起了结交之心。”
听到此处,路南烛放下帘子,静坐在车内若有所思了起来。
半个时辰后,兽车终于在一座占地极广、气势颇为不凡的深宅大院前停了下来。这里便是顾家在魁星岛的府邸。
进入府邸后,路南烛一行三人并未接受顾东家安排的那些奢华客房与侍女服侍,而是提出想要寻一处清静之所。
顾老汉不敢违逆,当即领着三人来到了顾府后山的一处偏僻荒林。
路南烛看中了这里环境清幽,便协同韩立、曲魂一起,在后山的竹林空地上自行搭建起了两间简陋但干净的茅草屋,就此安顿了下来。
临到搬进后山竹林前,路南烛站在篱笆旁,对着紧随其后的顾东家再三叮嘱道:
“顾东主,我师兄弟二人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要忙于修炼。
若非要事,莫要派人来后山打扰。等到了一个月后的比斗之时,我自会主动下山履行约定。”
“仙师放心,老朽省得,绝不敢让门下仆人惊扰了两位大人的清修!”
顾东家连连躬身退下,有了路南烛这句话,他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待到凡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,路南烛和韩立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茅屋内。
路南烛抬手打出几道法诀,在茅屋四周布下了一套简易阵法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盘膝而坐。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瓶丹药,仰头吞服而下,开始运功修炼。
......
一个月后,后山的竹林中。
路南烛与韩立二人一起下山,只留下了曲魂一人继续在后山茅屋处看守门户。
他们跟在早已等侯多时的顾东主身后,穿过魁星岛的街道,最终来到了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门前。
顾东主上前轻轻叩门。
片刻后,伴随着一声闷响,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,露出了一张面色清秀、身穿一袭白衣的年轻面孔。
此人便是负责此地接引的修士——文樯。
文樯探出半个身子,瞧见来人后,客气地打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