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路南烛这番有些语无伦次的急切发言,背对着他的萧素心,终于是扑哧一声,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转过身来,笑魇如花地看着面前的青年:“想不到你这小子还当真了,我萧素心修行至今,岂会当真中意于那种靠长辈庇佑的无能之辈?”
她顿了顿,收敛了笑意,通过天窗看了看那轮圆月,语气有些轻地继续道:
“此前在大晋,我的宗门被毁,偶然间流落天南。如今嘛,离开灵兽山,不过只是重新过回当年流浪的日子罢了。”
“‘凤凰非梧桐不栖’,前辈倒也不必为离了宗门而过分伤感。”
见她有些落寞,路南烛也放下了拘谨,认真地劝慰道:
“这天南之大,又岂能被一座小小的灵兽山给困住的?
前辈天资超然,如今既然脱了樊笼,只须暂且避开这越国的是非之地,潜心修行。
等有朝一日结成道果,这天下之大,何处去不得?到那时,前辈自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棵‘梧桐树’。”
听完路南烛这番宽慰,萧素心有些怔怔地看向他。
月光下,她清澈的眼睛顿时一亮:
“若非当年在灵兽山便知晓你是地道的越国人,有时我还真以为你与我一般,是个流落此地的‘异乡人’。
不过你说得对,是我着相了。”
说到这里,萧素心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再次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冷洒脱的仙子模样。
“好了。路南烛,就此别过了。若是有缘,我们自会再次相见,保重。”
话音刚落,萧素心周身灵光大放,整个人化作遁光冲天而起,直接从岩洞上方的天窗飞射而出,穿过了外围的阵法禁制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看着天窗外逐渐远去的遁光,路南烛站在原地驻足了片刻。
他不再尤豫,抬手将洞口的两套阵旗阵法悉数收回,戴上面具,随即催动起“步天歌”遁法,重新化作一道蓝绿色遁光钻出岩洞。
趁着黎明前最后的夜色,继续全力赶回那处藏有古传送阵的废弃矿洞。
经过几日的奔波,路南烛终于来到了那处约定的废弃矿洞附近。
然而,当他收敛气息潜伏在暗处观察时,却发现此时的矿洞周围早已驻扎了不少魔道修士,其中以魔焰门为主,还夹杂着少部分鬼灵门的弟子在四处巡逻值守。
好在路南烛并未惊动任何人,而是凭借着记忆摸索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信道——那是此前他与韩立合力从这矿洞中逃出来时,特意留做后路、并用隐蔽法阵遮掩下的秘密入口。
沿着这处狭窄阴暗的信道一路往下走了许久,路南烛的脚步猛地一顿,眼前一堵禁制闪着灵光。
他当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传音符,低语了几句后屈指弹入禁制。
过了约莫数息的时间,眼前的禁制轰然解开。
路南烛闪入其中,只见里面那座硕大的古传送阵旁,韩立此时正手捧着古传送阵修复图,眉头紧锁地在比划着名什么,身旁则是一言不发、守在一侧的曲魂。
看见戴着冰冷面具的路南烛终于现身,韩立松了口气,收起阵图笑着打趣道:“路老弟,你可算来了。
若是再耽搁个两三日你还不露面,我都打算放弃这地方,另奔他处去当散修了。”
“哈哈,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,韩兄见谅,见谅啊。”路南烛笑着拱了拱手。
他挪动脚步走近,神识下意识地往韩立身上一扫,发现韩立的修为果然不复从前。
路南烛连忙凑上前去,故意对着空气用力闻了闻,笑着打趣道:
“诶?一年多不见,韩兄怎的只有练气期修为,而且身上还有一股股淡淡的香味?”
听到路南烛的询问,韩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,说道:
“唉,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!”
路南烛一脸明悟,笑着回到:
“哦——!了然,了然!”
随后,二人使用收集的材料,按照图纸的标识,全力修复这座古传送阵。
......
就在两人正紧锣密鼓忙碌的矿洞上方,一处大帐内。
“怜飞花!此前六宗高层早就对越国境内的这些灵脉、矿洞的瓜分做了商议!此处矿洞本是我鬼灵门的地盘,你如今带人横插一脚,将此地强占,究竟是何居心?”
王蝉此时正面色阴沉地站在大帐中央,厉声质问着高坐在首位的怜飞花。
“哟?王蝉,身体这么快就调理没事了?”
高坐在首位的怜飞花闻言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慵懒地支着下巴,眼中满是讥讽之色:
“此前本姑娘可是听说,你在燕家堡想要血祭七派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