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道嚣张的叫喊声打断了山顶的沉闷。
火山口旁的一张黑曜石桌后,一名身穿附近魔道宗门服饰的炼气期值守弟子,正拍着桌子高声呵斥:
“排队!都把队伍排好!报名、缴完灵石的才能进去,谁要是想浑水摸鱼,坏了规矩,休怪各派仙师翻脸无情!”
周围的散修显然对这做派习以为常,虽然面色难看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排起了一条长龙。
很快,轮到了一名衣着简朴、皮肤黝黑的炼气十层年轻散修。
在听到对方报出的数字后,那年轻散修顿时额角青筋暴起,忍不住怒吼道:
“五十块灵石!?前几日坊市里贴的告示明明写着四十块,怎么说涨就涨?你们这和山匪强盗有什么区别!”
“去去去,没钱在这穷酸叫唤什么?”那值守弟子翻了个白眼,满脸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,
“交不起就滚回你的破山洞苦修去,别眈误后面人的时间!”
年轻散修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弟子的鼻子还要理论,就在此时,排在他身后的赫连煜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聒噪。”
两个冰冷的字眼刚一出口,赫连煜甚至连法器都懒得祭出,只是右手随意一抬,一记重拳轰然砸出。
那年轻散修不过炼气修为,连惨叫和祭出辟火宝物的时间都没有。
重击之下,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,笔直地被轰飞了出去,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跌入了下方的岩浆中。
一缕白烟冒起,眨眼间,整个人便被吞噬得连渣都不剩。
周围的散修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原本还有些浮躁的队伍瞬间安静了许多。
赫连煜冷哼一声,扔下一袋灵石,周身一道紫红流光化作一层护罩,纵身一跃,极为潇洒地扎进了火山口中。
路南烛在面具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对修仙界的弱肉强食有了更具体的认识。
轮到他们三人时,路南烛没有惹事,顺从地缴纳了灵石,办理完手续后来到了火山口边缘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反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、散发着白色柔和光晕的珠子——正是此前斩杀付匡得来的战利品“避火珠”。
“嘶——”
走在侧前方的吕道友无意间一回头,在看到那枚珠子的瞬间,一双狭长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,声音都有些变了调:
“避……避火珠?德道友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,这‘避火珠’可是穿越那火渊的最佳法宝之一,阁下竟然也有一枚?”
走在前头的李丰听到动静,也猛地回头,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。
路南烛心中暗骂自己一时大意,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,苦笑着摇头道:
“吕道友过奖了。不过是当年侥幸从一个邪修身上获得,不足挂齿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德道友还真是福缘深厚。”吕道友皮笑肉不笑地感慨了一句。
随后,几人各施手段。
李丰和吕道友祭出了极品的辟火罩与法盾,路南烛则催动避火珠,生出一层薄薄的白色光幕将自己裹住。
三人一前一后,纵身跳入了那翻滚的岩浆之中。
火渊深达数百丈,越往下,周围的岩浆就越发黏稠,巨大阻力和极致的高温,即便是隔着至宝,也让体内的法力消耗加快。
岩浆深处,李丰与吕道友在前,路南烛在后,双方拉开了一条不算太远的距离。
“李兄,后面那姓德的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吕道友一边抵御着周遭沉重的压力,一边向李丰传音,
“连‘避火珠’这种有市无价的东西都能随手拿出来,他不会真跟扈家有什么牵连吧?咱们待会儿的计划……还要不要继续?”
李丰在前方不紧不慢地掐诀开路,听到传音,神色依旧平淡:
“如今越国、元武国魔道势力正盛,各大宗门的精锐弟子防守自家宗门都来不及,谁有闲心跑来这偏远的火渊寻宝?
况且,这一战下来,倾复的宗门和修仙世家不知凡几,流落在外的重宝多得是。”
李丰冷哼了一声,继续回道:
“你我二人,不也是借着当年扈家被灭的风口,才从中淘来筑基丹突破的?
这姓德的多半是个机缘不错的散修,或者是哪个小宗门的丧家之犬罢了。
无妨,这等天造之地,正好用来做他的葬身之地,计划照旧。”
“也罢,看来是我多心了。”吕道友在心中狞笑了一声,
“李兄说得对。在这火渊底下,凭你我二人合力,还制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