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望去,前方是一道极为醒目的大峡谷,峡谷上方被一层若隐若现的禁制笼罩。此处灵石矿洞,便深藏于这峡谷深处。
路南烛并未掩饰身形,驻守其中的修士感应极其敏锐,几乎在他靠近的同时,几道警剔的神识便已扫来。
紧接着,几名修士从峡谷边缘探出身影,领头的一人面容清秀,目露精光,待看清来人样貌后,他微微一怔,低声呢喃道:
“竟然是他?”
旁边一名生得五大三粗、满脸横肉的修士见同伴神色有异,探过半边身子,瓮声瓮气地问到:
“怎么?宣道友认得此人?看这打扮,似乎还是我灵兽山的弟子。”
宣乐摇了摇头,答道:“吕兄有所不知,数年前在血色禁地,此人颇得穹前辈赏识,甚至被当众赠予符宝!
如今不过短短数载,他竟已进阶至筑基中期,看来当初穹前辈没看走眼。”
“哦?原来是他。”吕天蒙听完这番话,精神为之一振。
他再次用神识仔细在那飞速靠近的人影上扫了一圈,嘿嘿一笑道,
“既然如此,将他也征召过来,多一个打手,守这矿洞就多些胜算。如何?”
“也好。”宣乐赞同地点了点头,对这远方传音道,“在下掩月宗宣乐!来者报上姓名!”
“灵兽山,路南烛!”路南烛放低了飞遁的速度,应答道,“奉宗门之命,特来协防此处矿洞。”
说完,他随手一挥,亮出了此前元婴老者赠予他的任务令牌。
吕天蒙神识扫过,仔细确认了那令牌上的真伪,这才对着宣乐点了点头:“不错,是灵兽山的任务令牌,不似作伪。”
宣乐闻言,面上的戒备瞬间化作了满脸的客气,连忙将禁制打开一道口子:“既是前来相助的道友,还请速速入阵!”
路南烛收起令牌,毫不迟疑地飞进了峡谷。
进入峡谷后,路南烛神识一扫,此地除了几十名炼气弟子外,算上他已有十名筑基修士。
吕天蒙迎上前去,拱手问到:“欢迎师弟前来相助。不知尊师近来可好?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很挂念他呀。”
“不瞒师兄,师弟此行并未能与家师辞行。出宗之时,他老人家尚在金鼓原前线。我想,凭师父他那一身神通,定能无碍。”路南烛拱手回礼,坦然应对到。
吕天蒙又问了几个问题,见路南烛都对答如流,这才彻底放下警觉,对着宣乐递了个眼神。
“路师弟千里迢迢奔袭至此,想必法力耗费不小。矿洞内灵气尚可,师弟请入内调息片刻。”宣乐忙不迭地指路,态度热忱。
路南烛谢过宣乐,在众炼气弟子的敬畏目光中,缓缓走入洞穴深处。
众弟子见又多了一位实力深厚的筑基中期前辈坐镇,原本压抑的氛围竟也稍稍缓解了几分。
行至洞穴最幽暗的一角,路南烛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人皮肤黝黑,相貌平平,正盘腿坐在一方青石上闭目养神,正是韩立。
韩立此刻也感应到了有人靠近,睁开双眼,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欣喜。
他正欲起身相迎,却见路南烛目不斜视,竟直接从他身前擦身而过。
路南烛在距离韩立几丈远的地方大模大样地盘腿坐下,瞥了眼韩立,见四下无人,对着他传音道:
“韩师兄,莫怪路某失礼。眼下形势诡谲,此地人多眼杂,行事还当谨慎些。
咱们交情之事还是莫要让外人知晓。待我们成功脱险,再把酒言欢。”
韩立坐在原地纹丝不动,嘴角却隐晦地向上挑了挑。他同样闭上眼,不动声色地传音回道:
“韩某若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,早就不知陨落在何地了。师弟所言在理。
只是没想到,路老弟也被他们抓了壮丁?呵呵,看来咱们哥俩确实缘分匪浅。
好!就如你所言,待离开后,我们再叙叙旧。”
......
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,矿洞内除了偶尔响起的灵石开采声,极其安静。
“应该快了。”
路南烛靠在石壁上,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,似乎在等着什么,心中默念着。
终于,他预料的变量,在这天降临了。
远方天际,黑压压的乌云伴随着阵阵沉闷的号角音滚滚而来。
十几名筑基魔修打头,身后紧跟着上百号杀气腾腾的炼气弟子,直接向峡谷扑来。
魔道阵中,一只翼展数丈的赤炎孔雀凌空曳行,通体缭绕着魔焰。
其背上驮着一座赤金攒尖的舆辇,层层薄纱垂落,在火浪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