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心里也清楚,跟一个结丹修士谈契约精神多少有点自讨没趣,归根结底还是自个儿修为不够看,若是能早日进阶,才有讨价还价的馀地。
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:要么这几个月拼了命钻研透第二层的《御脉化灵诀》,或许还能搏个医治辛如音的希望;要么就是干脆认栽,等时间到了去金马城跟云宵、如音二人坦白。
总之,当年答应过的事,哪怕是爱莫能助,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。
数月后,在路南烛全身心的投入下,《御脉化灵诀》第二层总算是有所精进,重塑修士体内支脉应当已不在话下。
眼看着约定的日子已到,他只得揣上绝脉花,硬着头皮只身前往元武国。
飞掠在半空,路南烛忽地心血来潮。
此前他已成功练成《扶摇录》第二层,却一直没机会全力施展。
此刻左右四顾无人,他当即运起遁术,打算试试这“步天歌”的提升能有几何,也好早点赶到目的地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那远方的云气遮掩下,向来“刀子嘴豆腐心”的萧素心正隐匿身形,远远地坠在后头。
见路南烛周身青光暴涨、突然加速,她心中不免咯噔一下,暗忖道:
“莫非是被他发现了?我已经把距离拉得极远,这不应该呀。《御脉化灵诀》第二层对神识的增幅当真如此逆天?当年我修炼时,可没觉察出这般敏锐。”
萧素心顾不得许多,也加快了遁速跟了上去,始终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那段若即若离的距离。
没过几日,两人便一前一后踏入了元武国地界。
路南烛见自个儿遁速精进至此,心中大喜,先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。
他脸上笑容更甚,双眼炯炯有神地望向金马城的方向,化作一道长虹飞遁而去。
后方的萧素心此时也追了上来,心中也是惊叹:这风灵之体未免也太霸道了些,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,遁速竟快得让寻常结丹修士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了。
就在她倍感欣慰之时,神识却冷不丁探查到了路南烛脸上那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。
萧素心心中的那点欣慰瞬间被一股酸溜溜的不悦给冲散了,她紧抿薄唇,在心底愤愤吐槽:
“哼,瞧那副没出息的样子!还没进城呢,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。
我就知道,为了见人,这小色胚居然能跑出结丹修士的架势来。”
穿过那无名小山的禁制,路南烛迈步进入屋内。
除了齐云宵与辛如音外,他目光一扫,竟在桌旁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人皮肤黝黑,相貌平平,却透着股子沉稳劲儿,正是已进阶筑基初期多时的韩立。
齐云宵二人见路南烛如约而至,顿时喜出望外,赶忙快步迎了上来:“是德......路前辈!太好了!”
韩立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,路南烛微微一怔,随即含笑拱手道:“韩师兄,别来无恙。”
“路师弟。”韩立回了一礼,眼中闪过一抹惊诧。
他神识略一打探,发现路南烛的筑基气息浑厚,修为比起当年在血色禁地一别时,又精进了不少,不由暗自惊叹其天资卓绝。
齐云宵夫妇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两位前辈竟是同门旧识。
一番寒喧后路南烛方知,韩立是因早前在辛如音处订购了一套护山阵法,今日特来取货。
听闻路南烛此行是为履行三年之约,医治那罕见的“龙吟之体”,韩立也不禁生出几分好奇:
“路师弟,倒没瞧出你还有这等妙手回春的神通。”
“韩师兄说笑了,不过是得门内长辈传授了一门医术秘法,只是......”
路南烛面露迟疑,看向云宵二人,如实相告道,
“此法虽能救命,却霸道无比。受术者需忍受经脉寸断之苦,且事后会伤及本源,寿数恐怕要折损三四成。况且,以路某如今的火候,贸然施为,把握不足三成。”
此言一出,屋内气氛陡然一沉,齐云宵眼里的光亮瞬间暗淡了下去。
辛如音虽然脸色苍白,却依旧向路南烛敛礼致谢,感激他并未弃约,且坦诚相告。
“路前辈,若是......”齐云宵咬了咬牙,眼中满是不甘,“若是传您秘法的那位前辈亲自动手,如音是不是就有救了?”
路南烛轻叹一声,微微点头:“萧长老若是出手,自然万无一失。可她如今贵为结丹修士,又在门内闭关,怕是......”
“萧长老?莫非是当日那位白衣仙子?”齐云宵那股莽劲儿上来了,当即就要往外冲,“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,听几位前辈都说她医术高超。纵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灵兽山请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