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如磨盘般,依然在无情地抽取着他仅剩的法力。
遇连城阴冷地盯着路南烛,心中盘算着一个筑基期的法力撑死也就只能支持几十息的时间。
可就在遇连城以为路南烛即将力竭倒下的瞬间,他竟然慢条斯理地摸出一个小白瓶,当着遇连城的面,对着嘴就是一顿猛灌。
遇连城眼睁睁看着路南烛那原本体内干枯的灵力,在灌下那乳白色灵液后,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、不合常理的速度迅速恢复
这恢复的灵力,竟然好死不死地正好弥补了阵法抽取的空缺!
“你也有万年灵乳!?你到底是谁!?不可能......”此时的遇连城摇了摇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但是他瞬间又反应过来:
“万年灵乳何其珍贵?以他的修为就算补充了灵力又能撑得几时?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但出乎遇连城的意料,对面筑基修士的“万年灵乳”仿佛怎么都用不完,每当他灵力将近之时,总能从储物袋中拿出新的灵液补充灵力。
“不......这不可能!你这筑基蝼蚁!!”
遇连城发了疯似的冲向路南烛,可还没走两步,身形便猛地一个跟跄,最后因法力彻底枯竭,极其不甘地晕倒在了半路。
此时的遇连城如同砧板上的鱼肉,已是任人宰割之态。
但即便如此,路南烛也未敢有半点放松,他深知这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心机何其深沉。
于是咬牙继续维持着阵法,从遇连城那干瘪的躯体中持续抽取着残存的每一丝法力。
足足半个时辰过去,路南烛带在身上的灵液已耗费了大半。
就在这心神最是疲惫、防御略显松懈的刹那,阵法的抽取功率不自觉地弱了下来。
变故就在此刻陡生!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遇连城,袖口中竟毫无征兆地射出几枚紫黑色长针。
那些长针蕴含着遇连城最后一点法力,威能竟奇大无比,其中两枚竟然刺穿了阵法罩壁。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其中一枚飞针狠狠撞在路南烛胸口,原本护体的“蟠龙甲”伪符宝瞬间炸裂,内里的碧鳞甲也紧接着彻底击碎。
路南烛只觉胸口如遭重锤,一口鲜血喷出,受了极重的内伤。
而另一枚飞针更是凶险,直冲路南烛的面门而去。
就在即将刺中的刹那,那飞针却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拨,莫明其妙地偏转了方向,“轰”地砸在附近的地面上,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巨大沟壑。
路南烛惊出一身冷汗,忍着剧痛翻身而起,再次死死按住阵盘,将剩馀法力配合灵液疯狂灌入,全力催动阵法。
“怎么会......”阵中,遇连城看着那最后的一击竟然离奇落空,发出一声绝望的呢喃,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,气息全无。
随着最后一点生机的消逝,阵法障壁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,两个阵盘与四周的阵旗也因能量耗尽,慢慢分解成灵气飘散在空中。
阵法之内,再无半分生灵的气息。
那轮偷袭让路南烛一阵后怕,他连忙吞服了几颗疗伤丹药并猛灌了几口灵液,紧急恢复伤势和法力。
待伤势稍稳,他起身先是将地面上那几枚威力惊人的针型法宝悉数拾起。
随后,路南烛来到遇连城的尸体旁,催动法力摄走了那枚储物袋。
紧接着指尖一弹,数团火弹术呼啸而出。烈焰腾起,将这具罪孽深重的尸体彻底焚为灰烬。
待火光散去,原地只留下一枚光泽暗淡、且早已裂成两半的“安魂珠”。
就在这时,整座遗迹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方才那枚飞针轰出的沟壑处,一道巨大的裂缝正疯狂蔓延,整片地基在接连的战斗下早已变得脆弱不堪,此处竟要彻底崩塌了。
路南烛面色一变,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萧素心,当即将其背在身后,催动遁术,在崩裂的乱石中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