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老站在祭坛上,脸上映衬着荧光石发出的亮光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。
他身后那座石制的方碑隐隐有灵力波动,显然是一处不可小觑的阵眼。
罗谨与三当家用神识仔细扫视了四周,确认除了林长老外确实没有伏兵,两人对视了一眼,交换了眼神。
路南烛和辛如音则象两只待宰的羔羊,缩在两位结丹修士身后,路南烛目光流转,手掌在袖中紧握成拳,心里想着如何从这幽暗的地缝中寻得一线生机。
林长老看着神色戒备的两人,率先打破了沉默:
“此地只有我们几人,其他人早就被我给安排离开了。但不知为何,会有几位外人在此啊?”
说完,林长老那阴狠的目光扫过路南烛和辛如音,以及付家的三当家。
罗谨面不改色,淡淡回道:
“想不到林长老如此信守承诺。在下道行低微,为了以防万一,出门在外总得喊些帮手,护得自己周全。”
“哦?阁下一个结丹修士,居然还要让两个小辈护你周全?”林长老顿了顿,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路南烛额头上的咒纹,指着他继续道,
“这位小辈看着有些眼熟,这不是......王师弟的爱徒吗?怎会落在你手里?”
听到林长老的话语,路南烛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,心中暗道:
“林师叔好眼力!不枉我喊你这么多年师叔。抓紧跟这人干起来!”
罗谨心里也咯噔了一下,但是依旧从容地说道:“哦?林道友竟然认得这小辈,那也好办了。过会儿,就让这小辈和道友一起......上路,返回宗门。”
“哼!阁下掳我灵兽山弟子,夺我灵兽山宝物。如今还敢来这灵兽山禁地约见在下,倒是有几分胆识。”林长老冷笑一声,周身灵气散开,释放出结丹修士的威压,
“若我真想击杀你,凭你二人能奈我何?”
面对这位自信满满的结丹中期修士,罗谨并未接话,而是抬头看了看林长老身后的一线夜空。
他盯着那轮凄冷的月亮看了几息,面色愈发凝重。
片刻后,罗谨才收回目光,缓声道:
“道友说笑了,此次约见道友,正是打算将那‘雪魁香’归还阁下。
怎敢与道友为敌呢?道友贵为灵兽山长老,想来也不会为了区区几个筑基弟子,就与我结怨吧?”
一旁的三当家也赶忙堆起笑脸,附和道:“是呀,林道友。此次我二人前来,并非存了什么别的心思,着实是为了缓和先前的误会。
毕竟咱们都在天南地界上讨生活,若是生了龃龉,伤了和气,对谁都不好。
这‘雪魁香’虽贵重,但比起你我之间的交情,终究还是落了下乘......”
三当家这番话语速极快,面上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谦卑,一边说着,一边用法力将一只精巧的玉盒托起。
罗谨见状,用手指朝那玉盒一点,只见一枚泛着晶莹白光的圆球从盒中飞出。
这枚“雪魁香”早已不复当年那股恶臭,而是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香味。
“林道友,接着!”
罗谨催动法力,那枚圆球便悠悠地飞向高台上的林长老。
就在此圆球飞向高台的途中,林长老眼神猛地一动,象是想起了什么。
他没有尤豫,猛得一挥手腕,对着那枚飘在空中的白色圆球打出一团火焰。
那火焰将圆球包裹。
只见那枚圆球在火焰灼烧之下,竟然“砰”地一声凌空爆开,散发出一阵极其浓郁的青色毒雾。
那雾气既无味道也无声息,若非被火焰强行焚化,恐怕早已在无形中扩散开来。
原来这圆球竟是罗谨制造的毒丸,在其外侧仅仅敷上了一层极薄的真雪魁香粉末。
罗谨看见自己的手段被识破,非但没有半分羞愧,反而阴森地笑了几声,出言惋惜道:
“真可惜,差一点就得手了。”
“雕虫小技。”
林长老立于祭坛之上,周身馀火未散,那火光映照得他脸色愈发阴沉。
他看着那团逐渐溃散的青色毒雾,冷笑一声道:
“这雪魁香乃是极寒极阴之物炼成,普通火焰根本不会伤它分毫,且遇火越烈则异香越浓。
如此简陋的伎俩,老夫略微一试便知真假,两位真当老夫这百年岁数是白活的不成?”
说罢,林长老看向下方两人的眼神中已然带了杀机,语调也变得阴冷起来:
“看来两位并非诚心归还,今日几番戏耍老夫,是真没打算活着走出此地了。”
三当家见那原本隐秘的毒丸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