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的一块阴影里,一名身着灰黑色法袍、身形娇小的猴脸修士正收敛了周身灵气,静静地蹲伏着。一只手中的阵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嘿,算算时辰,那几头肥羊也快到了。”
他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柄暗红色的匕首,眼神中透着贪婪,“昨晚师兄可是交代清楚了,那几个肥羊可是从拍卖行出来的,手里肯定有不少好宝贝。到时候抢到手,咱们兄弟又能发一笔财了。”
见身旁的同伴没搭腔,猴脸修士转过头,看向背后另一名生得异常精壮的汉子。
精壮汉子盘膝而坐,背靠着枯松,半边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能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上,隐约浮现出几块如铜钱大小、泛着暗紫色的斑点。
“我说蛮子,你昨晚去那黑胡同里销赃,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?回来就一言不发的。”猴脸修士有些不满地嘟囔着,
“我看你这脸上长的这些点子,莫非是你又偷偷练了门内的《鬼煞诀》了?”
精壮汉子沉默良久,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声音:“……嗯。”
“恩什么嗯?问你话呢!”猴脸修士凑近了些,鼻尖微微一皱,狐疑道,“你身上这股子味儿……怎么比昨晚臭了许多?跟烂了三天的死鱼似的。”
精壮汉子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瞳孔微微扩散的眼睛,声音沙哑得说到:“......快......到了。”
“啧,神神叨叨的。行了,被宗门安排在这个鬼地方,连象样的修炼资材都不给!”猴脸修士浑不在意地缩回身子,继续盯着谷口的方向,又骂骂咧咧到:
“上头只顾着让咱们布线,连口象样的丹药都供不上。要是再不打两只肥羊凑点资材,提升修为。等办完任务回到宗门比试,指不定就被某位师兄弟倾刻炼化了!?”
说着,猴脸修士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,避开精壮汉子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味。
半个时辰后,路南烛一行人驾着法器在天上飞行了许久。
领头的宋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,感到有一丝疲惫。虽说练气期修士比凡人强上许多,但这一路神经紧绷,确实也让他的精力消耗不少。
柳姓修士一直御器在其后飞行,忽然赶到宋吉身边,语气颇为温和得说到:
“宋师兄,这一路上辛苦你了。我等赶了许久的路,如今路程刚刚过半,是否需要象来时那般找个地方调息片刻?”
宋吉听后,如释重负地咧嘴一笑:“也好,前面就是枯松坳了。不如我们就在那歇歇脚?”
柳姓修士微微颔首,随手指着枯松坳的一处山谷说到:“那处山谷看起来颇为隐蔽,不如我们就去那吧?”
说着,众人纷纷表示赞成,都驾着法器跟在柳姓修士身后,前往了山谷。路南烛则静静地飞在了最后。
就在飞入枯松坳的地界时,路南烛感觉到自己的灵兽袋中传来一阵异样的震颤。他分出神识探入灵兽袋,只见平日里安分的“满仓”在袋中上蹿下跳,眼中满是惊骇。
路南烛深知“满仓”对灵气的感应颇为敏锐,此前偶遇妖兽也并未如此失态。
“莫非此地有何不妥?”
他当即停了下来,眼神闪出光芒,神识全开仔细打量着那处山谷,试图寻找出让“满仓”不安的蛛丝马迹。
前方的宋吉最先发现有人掉队,他眉头一皱,当即喝住欲前行的众人。转头冲着落在后面的路南烛高声喊道:
“路师弟!为何不走了!?”
宋吉的声音在空旷的谷地里激起一阵阵回声。
路南烛收起神识,正欲示警,可就在即将张嘴的刹那,异变陡生!
“啊——!”
队伍中传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众人惊骇回头,只见原本如常的陈姓修士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。一只覆满了诡异暗红纹路、爪利如刀的漆黑手臂,生生从身后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“陈师弟!!”宋吉惊叫出声,整个人在那飞剑上晃了几晃。
柳姓修士从陈师弟身后探出了头,摘下他腰间的储物袋后,快速将自己那只魔化的手臂抽出,直接将陈师弟甩飞了出去,扔在了谷底。
“柳元!!竟是你!?”宋吉难以置信地瞪着柳姓修士。
“柳兄,你疯了不成!残害同门可是形神俱灭的大罪!”王姓修士也脸色大变,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青色小盾抵在身前。
“起阵!!”柳元懒得理会这二人,对着谷地低喝一声。
话音刚落,谷底中顿时黑气翻涌,升至空中,渐渐形成了一个黑色光罩,将宋吉与王姓修士盖在了其中。而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