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烛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一队风尘仆仆的七玄门弟子,正护送着几辆空的辎重车缓缓入城。
此次任务便是负责从府城采买物资,运送会七玄门。自从上次门中暗子被拔除后,野狼帮便愈发猖獗,针对七玄门商队的袭击更是时有发生。陆南烛负责的这支商队要在府城驻留数日,等待各地分号将囤积的药材与矿石汇聚于此,再由他统一押运回彩霞山。
“陆师弟,这几日舟车劳顿,进了城总算能歇口气了。”带队的副手是一名姓王的外门教头,此时正一脸谄媚地凑过来。他虽年长,却深知眼前这位年轻的内门弟子深受器重,半点不敢怠慢。
“王师兄辛苦,进城后按规矩扎营,库房需加派人手轮值。”陆南烛语气平淡,“此地野狼帮势力不小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“师弟放心,老哥办事稳当得很!”王教头拍着胸脯保证。
进了府城,安顿好商队后,陆南烛并未去陆家老宅,也没急着休息。他推开驿馆的窗户,望向西北方向。那里有一处深邃的峡谷——青岚谷。
此前几支被劫的商队,出事地点也在那峡谷附近。
陆南烛找到门外的王教头,吩咐道:
“王师兄,商队转运之事先由你盯着。此前几支商队在青岚谷附近接连出事,那里地势险要,若不亲自摸清对方伏击的规律,回程时货物若有闪失,你我都担不起门内长老的责问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
“我去走一遭,看看那边的地形和残存的痕迹,若真有野狼帮的暗哨,也好早做防范。这几日,你们便留在城内莫要擅动。”
“哎哟,陆师弟当真是我辈楷模,这份尽责之心,回山后老哥定要向堂主美言几句!”王教头感叹不已,心中却暗自腹诽:这些内门弟子真是立功心切,那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查的?
陆南烛点了点头,他带上佩刀,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借着探查敌情的名头,独自一人出了府城。
来到青岚谷,陆南烛不多做停留,一股脑儿地扎进谷底。但是越往深处走,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。按照此前韩立提供的消息,此地的寄灵苔常有农人采摘。可一路行来,他却发现成片的寄灵苔郁郁葱葱,全无被铲除的痕迹,反倒是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血腥气。
转过一处山坳,眼前的惨状让陆南烛一惊。
乱石堆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看衣着多半是附近的农户。男人多是被刀捅死,而几个衣衫不整的妇人死状尤为凄惨,生前显然遭到了非人的折磨。不远处,几个身着黑衣、胸口纹着野狼标识的汉子围着火堆哈哈大笑,手里抓着从农家抢来的腌肉正大口啃着。
陆南烛潜伏在暗影中,神识悄然复盖过去。
“呸,这山里的女人皮肉真糙,还没府城里的姐儿一半水灵。”一个独眼龙唾了一口。
“行了,帮主交代过,这青岚谷是伏击七玄门商队的咽喉,绝不能放跑一个活口泄密。”另一人冷哼道。
那领头的黑脸大汉生得虎背熊腰,此时正一脚踩在一名农户的尸身上,嫌恶地在对方破烂的衣襟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迹。他随手掂了掂怀里那漆黑如墨的木匣,对着手下开口道:
“啧,瞧瞧这些贱骨头,老老实实在地里刨食不好?非要钻进这青岚谷,就为了那一堆猪猡草?把命都折在了这里。”
“大哥,陆家都已经把自家的‘宝物’交出来了?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帮派复命了?”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喽罗上前问道。
他向府城方向瞥了一眼,语气愈发冰冷,“复命?那陆老太爷是老糊涂了,真以为交出这匣子就能保全全家性命?”
他放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:“帮主这次得了金光上人的点拨,知道这匣子里是能引仙缘的遗宝,心里早痒得抓挠。如今帮主正亲自率领大部队,请了金光上人压阵,直扑七玄门的‘落日峰’老巢去了!嘿嘿,那位仙师法力通天,这会儿怕是已经把七玄门那些自诩不凡的堂主们杀得肝胆俱裂了。”
他又抚摸起手中的匣子,“这陆家屡次与七玄门一道坏帮主的好事,咱们这次借着对付七玄门的由头,顺手柄陆家也给一锅端了!等明天一早,二哥他们在那府城里烧了七玄门的库房,断了落日峰的后援,咱们便里应外合,杀光这附近的七玄门馀孽,再屠了陆家满门。”
“还是帮主英明!等明早二堂主在那府城里七玄门的库房放了火,咱们里应外合,杀了七玄门弟子,再屠了陆家满门。立了这头功,帮主一高兴,到时候要什么样的娘们儿没有?哈哈哈!”
众喽罗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。
陆南烛隐在暗处,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言论,目光扫过那帮杂碎。
“既然你们觉得为了几捆猪猡草丢命不值,”陆南烛缓步走出,声音沉稳得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