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时间有些诧异,还请赵姑娘见谅。”
林霜点了点头,“无妨,毕竟我也没想到,当年我能活下来。”
“或许是苍天有眼吧,让我活下来,帮着爹娘沉冤昭雪。”
马宁远神色复杂,旋即点了点头,“赵姑娘说的是。”
霍时安冷眼瞧着他,不喜他过多关注林霜,沉声开口道:“马大人既已知晓,还不先回府衙准备?”
“我等用完早膳,便往赵府去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这就告辞,先行安排。”
马宁远不敢多留,又深深看了林霜一眼,才躬身告退,脚步匆匆出了客栈。
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闻征才放下茶盏,看向林霜,“林姑娘,方才你直接表明身份,只怕会有危险。”
“马宁远此人,未必可信。”
一旁的霍时安也难得附和闻征的话,微微皱眉,满是担忧之色,“闻征说的没错,敌暗我明,你如今将身份就这般曝露出去,只怕他们定会对你暗中下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霜垂眸看着桌上的粥碗,轻声道:“我知道,但他既已盯上我们,隐瞒也无用。”
“况且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事情已经时隔十一年了,能查到的事情有限,若是不让他们乱了阵脚,这案子如何查下去?”
“那也不能以身做饵!”
霍时安眉心紧蹙,“你若是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不是还有你吗?”
林霜对上他的视线,扬唇笑了笑,“世子不是说会护我周全,难道只是说说,做不到吗?”
原本还沉着脸色的霍时安,听到这话,一时间唇角翕动,怒意僵在脸上,最终抿了抿唇道:
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闻征:“……”
闻征看着二人一来一往的互动,握着筷箸的手顿了顿,默默将碗筷放下.
“赵府旧案牵扯甚广,如今我们刚到江州,马宁远就急着露面,必定有鬼,今日去赵府,务必要万事小心。”
林霜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十一年了,她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,无论前方有多少险阻,都要查清楚,晨光透过客栈窗棂,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,映出一抹不容摧折的坚韧。
用过早膳以后,几人便离开了客栈。
明川早已备好车马,一行人朝着那座荒废十余年的赵府而去。
街巷间,晨雾未散,行人稀疏。
马宁远站在街角一处茶肆二楼,隔着窗纱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指尖紧紧攥着茶盅,指节泛白。
他身旁,一名黑衣幕僚低声道:“大人,赵寒光的女儿竟还活着,此事……或许要麻烦了。”
“自乱阵脚。”
马宁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冷声道:“活着又如何?十一年前,她才几岁,能知道什么?”
“更何况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当年的痕迹早已抹除,那赵府被翻了个底朝天,莫说王爷,还有其他人,翻来覆去找了多少遍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就是再去一趟,难道就能翻出什么来?”
赵家刚出事的那几年,整个江州都风声鹤唳的,赵家让他们翻了个底朝天,根本什么都没找到。
所以才会怀疑到当初的谢知府身上,可没想到,姓谢的还是个硬骨头,哪怕在去岭南的路上,折磨的不成人形,竟然一个字都不说。
现下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也不觉得这件事能翻出什么浪花。
比起赵府的事情被查出来,秦王更担心的是陛下竟然会允了闻征重查此案,到底其中的用意是为何?
这才是秦王惴惴不安的原因。
“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马宁远放下茶盅,声音阴狠,“这两日先安分些,看看霍时安和闻征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晋阳的事情他都听说了,徐华那个蠢货,算是被后娶的续弦给毁了,什么都还不知道呢,竟然就得罪了霍时安。
之后竟然在没查清楚之前,就敢贸然行动,想要杀了霍时安,简直是愚蠢!
他可不能步徐华的后尘。
小心驶得万年船,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不殆。
……
赵府内,杂草葳蕤。
几人将赵府仔细搜查了一遍,一无所获。
尤其是书房重地,更是反复找了不下三五回,闻征环顾四周,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,最终放弃。
“马宁远所言非虚,当年此地确被反复搜查,或许……的确查不到什么了。”
林霜却突然打断了闻征的话,“等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