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些许小事,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
他说着,顿了顿继续道:“好了,不生气了,真要是气坏了身子,我该心疼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姨娘,往后便不让她往你面前凑了,行吗?”
霍衍说完,还将新端上来的碗筷往她面前推了推,这次纪明裳没有做声,伸手接过。
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妾室,看见妾室,我就能想到林霜那个贱人!”
“嗯。”
霍衍垂下眸子,眼底划过一抹杀意,他想等自己当上了侯府世子,就将纪明裳这个贱人也贬为妾室。
她这么看不上妾,那就让她也体会一下做妾的滋味,看看她当了妾以后,是不是还这么讲规矩?
“先用膳吧,往后我不让姨娘过来烦你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他说着,便自己先夹了一筷子菜,味同嚼蜡一般的吃了起来,想杀霍时安的心思,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哄着纪明裳的这段日子,他真是受够了!
用过晚膳以后,纪明裳就径自带着丫鬟回房了,霍衍等丫鬟撤了桌子,枯坐了一会儿,便去了书房。
“朝安?”
他喊了声身边的小厮,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,“红玉那边,这几日盯着些,看她有什么动静。”
若她敢背叛自己,那就别怪他去母留子了。
……
“闻公子?”
方叙白正蹲坐在石阶前熬药,忽地瞧见眼前的身影,下意识地抬眸,对上闻征的清俊面容,怔了一瞬,持着蒲扇的手一顿。
“闻公子有事找我?”
“只是恰巧路过。”
刚到晋阳的时候,闻征虽然见过方叙白,但当时事情紧急,两人也并未多有接触,如今才算是正式打了照面。
想到心中林霜所言,再对上方叙白这个人,闻征抿了抿唇,旋即提了提衣摆,也跟着坐在了石阶上。
“是在给阿糯熬药?”
方叙白手中的蒲扇又缓缓摇起来,风拂过药炉,将苦香吹得更远,闻言点点头。
“嗯,阿糯年岁小,容不得分毫差池,旁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听说你和林姑娘成亲了,此番来得匆忙,尚未备下礼品,改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听到闻征的话,方叙白连连摆手,他执扇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黯色,随即化作一抹浅浅的苦笑,漫过唇角。
“我没有这个福气,和泱泱的亲事……没成。”
“为何?我记得林姑娘信中说你们四月初八大婚,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闻征的话,再次勾起方叙白的回忆,他垂下眼眸,盯着眼前沸腾的药汤,心中的情绪也跟着翻涌,却又强压下来,语气平静地讲述了当时的过程。
言罢,他叹了口气,“或许我和泱泱之间,到底没有这个缘分。”
“后来我也想通了,泱泱这样好的女子,心性坚韧,眼界开阔,而我一个残废,根本就是配不上她。”
“更何况闻公子你和世子,都比我强上百倍,能护得住她,她跟我在一起,我又能为她做到什么?反而连累了她。”
果然是霍时安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闻征盯着眼前的药炉,温声道:“方公子过于妄自菲薄了,我不知你与林姑娘如何相识,但她既然选择了你,定然是你有什么地方打动了她,这与权势地位无关。”
“时安这个人,性子过于偏执了,若你是因他才选择放弃林姑娘,我可以跟你保证,等赵家的案子查清楚,不会再让他来打扰林姑娘的生活。”
听到这话,方叙白有些哑然的看向闻征,或许是没想到他今日过来,是与自己说这些。
同样都和霍时安来自京城,眼前的闻征,竟不是警告他,让他离林霜远些的?
怔忪片刻,他喉间微涩,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,“可闻公子……不也喜欢泱泱?”
“……是喜欢的。”
闻征停顿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“但她不喜欢我,我的喜欢又有什么重要的?”
难不成要让他变成和霍时安一样的人?
只是这么一想,他都忍不住摇了摇头,他做不到。
喜欢林霜,是他自己的事情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,但同样的,这也与林霜无关,他更没办法控制林霜的选择。
所以对于方叙白,闻征无疑是羡慕的,“所以方公子,既然林姑娘答应嫁给你,你真的要轻易放弃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方叙白张了张嘴,他当然不想随便放弃,可有霍时安珠玉在前,他能做到的,除了放手不让她为难,又能做什么?
闻征看着他眼底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