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,正好听见宋时彦对电话那端说,“废了他双腿。”她吓得脚步猛地顿住,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她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
不会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,被灭口吧?
“过来。”
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凉亭传来,容筝回神,抬眸看向宋时彦,他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,坐在石桌旁正望着她。
基于求生本能,不过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,“我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宋时彦看着容筝有些惊慌畏惧的眼神,眉梢微挑,“你怕我?”
男人目光极具威慑力,让人不敢直视。
容筝垂下眸子,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,“大哥位高权重,自然受人敬仰。”
宋时彦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一下,倒是会说话,“过来坐。”
容筝走进凉亭,扶着肚子缓缓在石桌旁坐下。
石桌上放着一整套泡茶工具和一盒高端碧螺春。
陆云山喜茶,容筝之前为了讨他欢心,特意去学了茶道,她视线不敢乱看,垂眸看着茶具,尽量收敛心神,认真细心清洗茶具。
宋时彦长腿随意交叠,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腕上的海黄手串,打量的目光落在容筝面上。
脂粉未施,五官清丽素净,让人看着干净又舒适,因怀孕的缘故,身形略显丰腴,肚子圆圆的,都快碰到石桌了。
里面有一个小生命……
目光不自觉深了深。
容筝能感觉到宋时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,她自认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,可这会儿手心都开始冒汗了。
这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,“他会踢你吗?”
“嗯?”容筝茫然看向宋时彦,见他看着她的肚子,瞬间明白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,“踢的。”
“踢得疼吗?”
容筝愣了一下,他问这个干什么?
却还是如实回答,“婴儿很小,力气不大,一般不疼,有时候猝不及防踢一下,有一点点疼。”
男人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两秒又说了两个字,“调皮。”
声音不轻不重,像是在责备,又像是带了点愉悦的夸奖?
容筝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,内心有些七上八下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便抿唇没吱声,安静温杯、洗茶。
“裴川对你好吗?”男人突然又问。
容筝听见陆裴川的名字,紧绷的神经缓解些许,唇角不自觉微勾,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宋时彦盯着容筝唇角那抹浅笑看了两秒,移开视线,起身,走到栏杆旁,望着前面开得正盛的花。
瞬间觉得顺眼多了。
男人离开石桌,容筝觉得周遭气压都和缓了很多,手上注水的动作也不再僵硬,静置片刻后出汤,“大哥,茶泡好了。”
男人没说话。
容筝抬眸,见宋时彦背对着她,男人身形挺拔修长,一手搭在栏杆上,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,手腕上带着一串手串。
手串上的纹路有点像扭曲的鬼脸,看着瘆得慌。
她立刻收回视线,咽了一下发紧的喉管,安静坐着,不敢再出声。
好一会儿后,男人都没有任何动静,容筝想提醒他,茶放久了就不好喝了,但她不敢开口。
突然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大哥。”
容筝抬头,看见陆裴川进入凉亭,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,实在是刚才的气氛太过压抑,“裴川,你回来了。”
宋时彦听出了容筝声线里的欣喜,转身,见她起身走到了陆裴川身边。
陆裴川扶住容筝,之后看向宋时彦,语气歉意,“抱歉,路上堵车,让大哥久等了。”
宋时彦视线在容筝握着陆裴川手掌的手上停留了一秒,抬脚大步出了凉亭。
容筝轻轻呼出一口气,小声说:“大哥是不是生气了?”
陆裴川温声安抚,“没有,他就是这样的性格,怎么手心都是汗,吓着了?”
容筝如实点头。
陆裴川微笑道:“别怕,大哥就是气场有点吓人,其实人很好的,他身居那样的高位,没点气场也镇不住底下的人,走吧,去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陆裴川扶着容筝出了凉亭。
一阵微风袭来,容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从陆裴川身上飘来,这味道……
她上次在他车上闻到过。
“你又见那个女客户了?”
陆裴川迷茫看着容筝,“嗯?”
容筝凑到陆裴川身上嗅了嗅,“又是那个甜腻的香水味。”
陆裴川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来得及换的衣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