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德拉科。
德拉科接收到了爸爸的视线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偏头看了维维安一眼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手指交叠搭在膝盖上,姿态是她惯常的那种安静而克制的优雅,但她攥在一起的手指指节泛白。
德拉科收回目光,看向卢修斯,神色坚定,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对着卢修斯微微点了点头。
卢修斯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落在书桌上的那几张羊皮纸上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一下,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些,声音从木质桌面上传出来,闷闷的,像是一个句号终于被写下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卢修斯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,语调平缓,和他平时说“今天的晚餐不错”时用的几乎是同一种语气。
莱拉一直紧绷的双肩,在卢修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倏然松弛了下来。
她下意识的仰起头,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弗雷德。
他正垂眸看着她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那双湛蓝的眼眸里,是如湖水般温柔的暖意与尘埃落定的轻松。
莱拉的唇角不由自主地跟着牵起,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,眉眼间尽是尘埃落定后的柔软与舒展。
卢修斯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来,绕过书桌,走向书房门口。
书房门被打开了,卢修斯走出书房,步伐不快不慢。
他没有停下来等后面的人,因为后面的人会跟上来的。
纳西莎站了起来,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,迈着从容的步子跟在卢修斯身后。
莱拉也从沙发上站起身,弗雷德的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侧。
两人对视一眼,步伐默契地走出了房门。
待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两人时,维维安才缓缓撑着扶手站了起来。
德拉科走到她身侧,他低下头,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
片刻后,两人才松开彼此,并肩离开了书房。
没有人说话,几人的脚步声在地板上错落地响着。
回到客厅,卢修斯没有停下。
他径直穿过客厅,走向楼梯。
纳西莎、莱拉、弗雷德、维维安和德拉科站在客厅里,无声的看着卢修斯的背影。
看着他一级一级地走向三楼,看着他消失在了三楼走廊的阴影里。
........
马尔福庄园二楼的画像长廊上,在那幅巨大的,马尔福家族在新生儿满月礼时,由家族先祖们给与新生儿满月祝福的画像前,卢修斯、莱拉和德拉科站在前面,纳西莎、维维安和弗雷德站在他们身后。
此时这幅巨大的画像框里一个先祖画像都没有,他们都挤在左右两边的画像框内。
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所有人的目光从画布中透出来,安静的盯着走廊上的六人。
卢修斯在画像前,仰起头,沉默了片刻,双手抬起,掌心向上,托着那本有些单薄的马尔福家规,将它缓缓举到胸前。
偏头看了莱拉一眼。
莱拉当即抽出魔杖,杖尖指向面前那幅画像右上角那本血统之书旁边的空白处。
接着她开始绘制封禁法阵。
杖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密的银白色光线,银白色的魔力从她的魔杖尖端流淌出来,在画布的表面上缓缓游走、交织、缠绕,组成了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图案。
法阵成型的那一刻,一道白光从所有符号的交汇处猛地亮了起来。
白光消失后,卢修斯手掌上的马尔福家规消失了,同时在面前的画布右上角出现了马尔福家规的画像。
它就在血统之书的旁边,像是它一直在那里,只是以前没有人注意到它。
卢修斯放下双手,再一次偏头看向德拉科。
德拉科点了点头,然后抽出魔杖,杖尖指向画布上那本马尔福家规。
他的脊背挺得。马尔福家族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刻,马尔福家规绝不解封。”
最后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杖尖猛地亮了一下,一道粗壮的银白色的光柱从他的魔杖尖端喷射而出,精准地射入画布上那本马尔福家规的封面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画布里的那本马尔福家规,四个角延伸出了银白色的锁链,锁链嵌在画布的表面上,将那本家规的四角牢牢固定。
恍惚中,莱拉和德拉科感觉冥冥中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消失了。
两人隔着卢修斯对视了一眼,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。
收回视线,德拉科垂下眼帘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