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拉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老高尔和老克拉布。
两人还保持着从庭院出来时的那副模样,低着头,不说话,像两个等待发落的孩子。
格雷戈里和文森特站在他们身后,胖墩墩的身体挤在一起。
“最近别外出。还跑了几个食死徒,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伏地魔的疯狂支持者。”莱拉严肃的叮嘱道。
老高尔和老克拉布听话的点头,听马尔福的话已经刻在他们的骨子里,虽然这个马尔福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位。
但是想到他们今天能保全自身,都是因为眼前这人的周旋。
随着老高尔和老克拉布带着各自的儿子离开,莱拉也将视线转向一直沉默的西奥多。
西奥多的目光则越过莱拉的肩膀,落在她身旁的那个韦斯莱身上。
西奥多看着那人,想到“韦斯莱”这三个字在今天之前从来都是被嘲笑的代名词。
纯血叛徒,穷鬼,亲近麻瓜的败类。
谁都可以鄙夷他们,谁都可以在他们面前扬起下巴。
而现在,在这场大战中,韦斯莱家全员参战,全员存活。
韦斯莱家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被鄙夷的“纯血叛徒”了。
西奥多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莱拉身上。
他们相识于马尔福家那对双胞胎的六岁生日宴上。
父辈们因共同的食死徒身份而往来密切,两个马尔福、文森特、格雷戈里、潘西,还有他,他们这些孩子从六岁那年开始就自然而然地被圈在一起长大。
即便在一群人里,西奥多也总是那个安静的角落。
他看着莱拉被克拉布和高尔追着跑,看着她叉着腰和潘西争论,看着她偶尔朝他望过来、递来一个“你怎么又躲在这里”的眼神。
他从不主动加入,却也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圈子。
斯莱特林不轻易将谁划入自己的领地,但若你被接纳了,那就是一辈子的事。
等他们再长大了一些,他们一起来了霍格沃兹。
但
那个角落里的男孩,也曾被她的光芒照到过。
不过,看着她如今身边的人,西奥多知道,有些话永远不会说出口,有些感情也永远不会表现出来。
垂下眼帘,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敛入眸底。
往后余生,他们依然会是最好的朋友。
“莱拉,祝你幸福。”
莱拉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,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貌而疏离的笑,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泛上来的真实笑容:“嗯,我会的。”
西奥多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别的话,独自幻影移形离开。
大门外只剩下莱拉和弗雷德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弗雷德的袍子上全是灰,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此时格外明亮。。
莱拉看着他,还没开口,弗雷德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“莱拉,抱歉,接下来不能陪你了。我想留下。”弗雷德看了一眼庭院里那些忙碌的身影,面带歉意的说道。
莱拉点了点头,上前一步,伸出手臂,轻轻抱住了他:“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。你忙完了,让艾洛蒂告诉我。”
弗雷德环着女友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:“嗯,等忙完了我就回老宅。”
两人松开,莱拉退后一步,抽出魔杖,幻影移形离开。
弗雷德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空气,站了几秒,然后转身,大步向庭院走去。
乔治正蹲在角落里整理白色布单,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:“送走了?”
弗雷德“嗯”了一声,抽出魔杖,小心的将一截断裂的石柱恢复原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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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拉没有回布莱克老宅,幻影移形的爆响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炸开。
她没有先去找妈妈和德拉科。
莱拉站稳之后,就扬声唤道:“克利切。”
“啪!”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。
克利切穿着一条干净整洁的茶巾,深深鞠躬,额头几乎碰到地板:“主人。”
莱拉看着它,语速很快,像是在赶时间:“克利切,回去告诉爸爸战争结束了。”
她顿了顿,想了想又摇了摇头:“算了,爸爸应该自己发现了。”
伏地魔死了,黑魔标记消失了,她不需要让克利切去告诉他这个消息。
“克利切,告诉爸爸,明天一早就可以回来。我今天会处理好一切。”莱拉继续说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一切”两个字尤其重。
克利切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,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