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人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叶天雄忽然轻叹。
苏景添稍作停顿,压低声音:“叶叔叔,这次我来,是想告诉您,咱们的行踪,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哦?”
叶天雄眼神骤然一沉,直直盯住他:“怎么回事?”
苏景添凑近半步,声音几不可闻:“据我打听到的消息,对手来头不小。单凭咱们现在的力量,怕是撑不住;况且他们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……”
“你是说……血煞?”叶天雄身子一僵,满脸惊愕,随即苦笑摇头:“真没想到,他们又冒头了!早年不过是一群街头混混,靠收保护费过活,如今倒攀上国际线,摇身成了职业杀手集团!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:“事到如今,我也无力回天,只盼别拖累你。”
苏景添深深吸了口气,稳住心神:“叶叔叔,暗影社团既然铁了心要铲除我们,背后必然有人撑腰。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。可要是他们知道您还在世,怕是立刻就会找上门来,所以请您暂时别回港岛。”
叶天雄眉头拧成疙瘩,低声喃喃:“可是……”
苏景添接话道:“我已经联络了南宫社团和另外几家大帮会,他们都答应派人支援。就算人手不足,也能顶上一阵子。”
“南宫社团和李家?真肯出手?”叶天雄略显意外,转念一想,眼下外敌压境,唇亡齿寒,也便释然了。
“南宫雄和李达启都表了态,只要我们拿出让他们信得过的诚意,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苏景添答道。
叶天雄静默片刻,似下了决断:“景添,这一局,咱们只能搏一把。”
“搏?”苏景添一怔,“叶叔叔,您有打算?”
“要钱,越多越好!”叶天雄斩钉截铁。
苏景添瞬间明白过来:“叶叔叔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对了,”苏景添忽地想起什么,“南宫社团那边还捎来个消息:三天后,他们要在总部办一场寿宴,邀请周边所有帮派赴席。”
“寿宴?”叶天雄皱眉。
“名义上是庆贺南宫老爷子八十大寿,但我总觉得,宴席上未必太平……”苏景添神色凝重。
他顿了顿,声音发沉:“叶叔叔,难不成真要束手就擒,任人宰割?”
“绝不能莽撞行事。”叶天雄断然摇头。
“该死!”苏景添咬牙低吼,指节攥得发白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“景添,冲动是最要不得的蠢招。”叶天雄语气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叶叔叔,您就这么忌惮暗影社团?非要躲着走?”苏景添嗓音发颤,满心屈辱翻涌而上。
叶天雄沉默良久,眼中戾气渐起:“不是怕,是还没攒够刀锋。十年前那一场火并,咱们折了多少好兄弟?我夜夜梦见他们,血还没冷,仇就更不能搁下!”
“叶叔叔,这笔账,我替您一笔笔讨回来!”苏景添一字一顿,郑重承诺。
“有你这份心,我值了。”叶天雄拍了拍他肩膀,声音缓了下来,“回去吧,不用送我。”
“是!叶叔叔,保重!”苏景添用力点头,转身离去。那瘦削的背影绷得笔直,像一根不肯弯折的钢条。
他刚走出院门,手机便急促响起。
“喂?”
“苏爷,是我,阿虎。您托我找的人,已经安排妥当,正往东海市赶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阿虎的声音。
“好,直接送到我这儿,我马上过去接。”苏景添应声挂断。
他返身回屋,换上一身利落便装,简单理了理衣领,抬脚出门。
“苏总,去哪儿?”
“东海!”
……
东海市郊,一栋独栋别墅里灯光昏黄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酒气。一群衣衫凌乱的男女瘫在沙发上、地板上,醉得东倒西歪。
“咚!咚!咚!”
突然,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砸在寂静的夜里。
脚步声一响,包厢里顿时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。所有男人齐刷刷望向门口,神情各不相同,有的戒备,有的兴奋,有的漫不经心。唯有一张圆桌旁,五个穿着张扬、色彩刺眼的年轻人端坐不动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讥笑。
这五人,正是今夜齐聚于此的五大社团掌舵者,也是整座港岛地下秩序的实际掌控者!
“各位。”苏景添推开包厢门,缓步而入。
“哎哟,苏老大驾到!快请上座,先干一杯!”
一屋子黑衣汉子立刻起身招呼,语气热络。
苏景添目光淡淡扫过全场,不疾不徐地落座,开口道:“诸位都是港岛举足轻重的人物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