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相搀扶着钻进车里，周少猛踩油门，车子迅速驶出窄巷，拐上主路。
车厢内，李金侧过脸，满脸疑惑地问：“周少，您怎么突然肯帮我了？”
周少冷笑：“因为你太不中用——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，最后还得我来擦屁股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要不是怕惊动警方，我才懒得管你死活。”
“谢周少！”李金声音发紧，透着真心实意。
周少斜睨他一眼，没好气道：“行了，客套话收起来。先送你去医院缝合包扎。”
“不用麻烦，真没事。”李金急急摆手，“养两天就好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周少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伤口拖久了容易感染，落下病根更难办。”
李金牙关一紧，点头应下。他心里清楚，再推辞只是耽误工夫，不如趁早处理。
不多时，两人驱车抵达市中心医院。
护士推着担架车接走李金，周少则坐在候诊区长椅上静等。
约莫两个小时后，李金从急诊室走了出来，脸色仍有些苍白，但步子已稳，脸上也看不出明显伤痕。
他径直走到周少面前，深深躬身：“周少，让您亲自跑一趟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嗯。”周少略一点头，“真没事了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李金语气笃定，“已经没大碍了。”
“那好，你回去休息吧，我先走。”周少起身欲离。
李金迟疑片刻，开口道：“周少，我有个不情之请，盼您能应允。”
“说。”
李金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想请您替我出这口气，教训教训那个姓陈的年轻人。”
周少摇头：“帮你出气可以，但你得先告诉我——谁让你去找陈浩然麻烦的？”
李金沉默几秒，眼神一狠，咬牙道：“是陈宇轩，我和他是同乡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周少神色微动，“怪不得派你来蹚这浑水。”说完挥了挥手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走吧。”
李金点头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
人影刚消失，周少便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接通后，他言简意赅：“查陈宇轩现在人在哪儿，立刻回我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重新落座，略一沉吟，拎起桌边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就是为摸清陈宇轩的底细——此人虽算不上燕京顶级富豪，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周少想弄明白：他为何非得让李金对陈浩然下手？
他更倾向于背后另有隐情。以陈宇轩的身份，若无利益牵扯，绝不会贸然出手。而能让对方盯上的，多半是陈浩然身上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半小时后，手机铃声响起。
周少低头一看，是保镖王亮打来的，立刻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，王亮，情况如何？”
“周少，陈宇轩出车祸了，伤势极重，医生说恐怕撑不过今晚。您要不要过去一趟？”
“去，马上出发。”周少语速飞快，“你在现场守着，谁都不准靠近。我到之前给你发短信。”
电话一挂，他转身冲出医院，驾车直奔郊区。
同一时间，陈浩然回到公寓，利落地将屋里翻倒的桌椅、散落的杂物归位，地板擦净，一切恢复如常。
收拾妥当，他一头栽进床铺，睡得沉而安稳，一夜无扰。
次日清晨八点，他准时醒来，洗漱完毕后走进厨房，麻利地做了个三明治。
简单吃完，穿戴整齐，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楼下取车，十几分钟后，车子停在华鼎集团总部附近路边。他锁好车，步行朝大厦入口走去。
乘电梯直达顶层，他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停下，轻轻叩了两下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林曦玥清亮柔和的声音。
陈浩然推门而入，见她正伏案办公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姐，昨天的事多亏您了。”
林曦玥抬手一挥，笑意轻松：“小事一桩，别记在心上。”
“您这是准备开饭了？”陈浩然注意到她手边的餐盒，主动道，“我帮您端过去吧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林曦玥把餐盒搁在桌上，“你先坐沙发上歇会儿，热乎饭菜马上就好。”
陈浩然依言坐下，随口聊了几句。
这时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他摸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略作犹豫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哪位？”
“呵，猜猜我是谁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周少略带戏谑的嗓音。
“哦，是周少啊。”陈浩然语气平静，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