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五章 怕我卷钱跑路?
    张勇军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
    陈浩然却径直绕到后座,一抬手,将王磊从驾驶位拎了出来,自己坐进去,拧动钥匙,引擎咆哮着冲向西北方向——他要在子夜之前,踏进王家总部的大门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汽车稳稳停在港岛西郊一片隐秘山坳。眼前是连绵数十栋的顶级别墅群,占地几百亩,在寸土寸金的港岛,这气魄,林氏集团拍马也追不上。

    陈浩然熄火下车,对两人低声道:“守在外头,没我命令,一只鸟都不许放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!”张勇军与王磊齐声应下,站姿如松。

    陈浩然脚尖一点,身形已如夜枭掠过围墙。刚落地,一名保镖便迎面而来——穿着寻常,相貌端正,态度不卑不亢:“先生,请问您找哪位?”

    “王董事长。”陈浩然语气平和,却无半分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保镖略一怔,打量他片刻:“您和我们董事长……认识?”

    陈浩然微微颔首:“老朋友。”

    保镖眼神一凛,追问:“敢问尊姓大名?”

    陈浩然抬眼,唇角微扬:“陈浩然。”

    “陈浩然?真是他?!”保镖瞳孔一缩,声音陡然发紧,话音未落已一个箭步抢上前,毕恭毕敬道:“陈爷,我这就带您见王董,您稍候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疾步朝那栋灰白相间的独栋别墅快步走去。陈浩然没多言语,抬脚跟上;张勇军和王磊则默默驻在原地,像两尊守门的石像。

    不到三分钟,保镖折返,腰背微躬,双手垂在身侧,语气比方才更添三分谦恭:“陈爷,董事长请您进屋。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谢了。”陈浩然唇角微掀,笑意不达眼底,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锋利。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,分内之事!”保镖忙不迭应声,额角沁出细汗。

    陈浩然颔首,步子沉稳,径直穿过雕花铁门,步入别墅。

    屋内陈设极简——素墙、原木、几件低饱和度的家具,可每一处都透着被精心拿捏过的贵气。尤其客厅中央那台悬浮式超薄电视柜,通体哑光黑,线条冷冽,据说是德国定制款,市价直逼七位数。

    刚踏进客厅,一道挺拔身影已迎面而来。二十出头,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,袖口一丝褶皱也无;黑发梳得服帖,鼻梁高而直,眉目间有种旧时书卷气混着少年锐气的奇异平衡。

    “浩然哥!真是你啊!”青年嗓音清亮,人未至声先到,几步跨上前,一把将陈浩然搂了个结实,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陈浩然笑着拍了拍他后背:“虎涛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王虎涛松开手,眼睛发亮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失约!这回可算等到你了!”

    “最近连轴转,骨头缝都快散架了。”陈浩然轻描淡写,“今天总算喘口气,专程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!坐,快坐!”王虎涛一把拽住他手腕,引他落座在宽厚的亚麻沙发里。

    他亲自拎起紫砂壶,沸水冲泡,茶香顷刻漫开。“尝尝,家里压箱底的老碧螺春,六十年陈,养胃又醒神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浅啜一口,舌尖微甘回甘绵长,点头赞道:“香得地道。”

    王虎涛咧嘴一笑,眼角弯出细纹:“喜欢就多喝点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身子前倾,语气略带试探:“浩然哥,今儿找我,该不是只为了喝茶吧?”

    “两件事。”陈浩然放下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。

    “哦?”王虎涛挑眉,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头一件——明早七点前,去港岛大学旁那栋‘云顶中心’写字楼,替我租套顶层复式,越大越敞亮越好,软装全配齐。”

    “包在我身上,我这就打电话落实。”王虎涛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第二件——帮我挑艘游艇,三五百万以内,别太花哨,但得够稳、够快、够私密。”

    王虎涛眉头一拧:“浩然哥,咱打开天窗说亮话——你让我办事,总得让我知道船要干啥用吧?不然我怎么帮你把关?”

    陈浩然笑了一声,懒懒靠向沙发:“怕我卷钱跑路?”

    “不是信不过你。”王虎涛摇头,“是怕你半夜开着船出海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”

    “哈,我缺那几百万?”陈浩然抬眼,“真要跑,还用得着借你的船?”

    王虎涛一顿,忽而低笑:“也是。就你这双能接断骨、劈开风的拳头,加一身治得了绝症的手艺,国际上早该抢着捧你上神坛了——图它一艘船干啥?”

    “少问。”陈浩然眸色沉了沉,“明早七点,卡宴停港岛大学正门,我住教学楼后面那栋旧公寓。记住——别让第三个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成,天不亮我就把车送过去。”王虎涛一口应下。

    “那就明早见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见。”王虎涛起身,“我还有个会,先撤了。”

    门一合上,陈浩然回头看向院外两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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