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八章 好小子,骨头够硬!
    陈浩然腰身一拧,沉肩卸力,双臂交叉格挡——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拳劲炸开,余波激得四周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毛天啸瞳孔骤缩,脸上第一次浮起惊疑,仿佛看见活见鬼。

    “早劝你跪下,偏不信邪。”陈浩然掸了掸袖口,淡然如常。

    “是我小看了你……”毛天啸喉头滚动,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,“可你也太狂了,真当我是任你揉捏的软蛋?”

    陈浩然唇角一挑: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残影,再度扑向毛天啸。

    毛天啸怒吼一声,迎面而上,两人霎时缠斗成一团。

    短暂交手几个回合,毛天啸心头一沉——陈浩然的拳风比上次凌厉太多,招式间裹着沉甸甸的劲力,每一记劈、崩、撞都像抡起铁锤砸在实处,震得他指节发麻。

    他越打越警醒:这哪是寻常武者?分明是块淬过火的硬钢!

    几招下来,毛天啸彻底断定——今天踢上铁板了!

    念头刚落,他咧嘴一笑,嗓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:“好久没打得这么带劲了!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陈浩然眉梢微挑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意思嘛……”毛天啸搓了搓拇指,眼底精光一闪,“你,真把我勾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陈浩然唇角一扬,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,“那便放马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寒光乍现——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已稳稳卧在掌心。

    嗖!

    破空声撕裂空气,钢针化作一道银线,直取陈浩然咽喉。

    “花架子。”陈浩然嗤笑一声,右拳骤然轰出,拳锋正中针尖。

    咔嚓——

    脆响炸开,钢针寸寸崩断,碎屑四溅。

    毛天啸瞳孔一缩,脸上掠过一丝错愕,随即双臂齐扬,三枚钢针呈品字形呼啸而出,快如毒蜂扑面。

    陈浩然脚踝一拧,身形如柳枝般侧滑半尺,针影擦耳而过。下一瞬,他欺身而上,衣角猎猎,直逼毛天啸中路。

    毛天啸眉头骤紧——这三针是他压箱底的活儿,专破反应死角,可陈浩然竟躲得如此从容!他不敢托大,右臂横扫如鞭,迎着陈浩然的来势硬撼而去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拳肉相撞,闷响如擂鼓,气浪掀得地面浮尘腾起,连窗框都嗡嗡震颤。

    毛天啸确有真章,劲道浑厚绵长,竟能与陈浩然拼个势均力敌。

    陈浩然心头微凛: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老练些的内劲武者,没想到根基扎得这般深,筋骨如铁,气息如江,半点不含糊。

    他眼神顿时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两人兔起鹘落,二十多招转瞬即逝,攻守交错,谁也未能抢得先机。

    陈浩然进境骇人,但毛天啸年岁压在那里,刀口舔血几十年,一身本事早已磨成本能,举手投足皆是杀招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,骨头够硬!”

    毛天啸喘了口气,额角沁汗,心底却翻江倒海——陈浩然展露的战力,远超他预估的极限……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。”陈浩然声音冷冽,不带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再战!毛天啸不再藏拙,招招狠辣,步步紧逼,势要将陈浩然压制到底。

    可越打越惊——对方竟始终稳如磐石,拆招如流水,反击似惊雷,硬是扛住了所有重压!

    “操!”毛天啸暗骂一句,“不愧是华夏龙组的头儿,真他妈扎手!”

    骂完,他突然收势,退后半步,右手探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一把黑亮手枪已稳稳指向陈浩然眉心。

    刘静涵脸色霎时煞白,脱口喊道:“喂!毛哥,别乱来!”她混江湖多年,向来靠脑子和嘴皮子吃饭,从不揣家伙。

    陈浩然抬手轻拍她肩头,示意安心,目光却如冰锥刺向毛天啸:“这把枪,真值得你掏出来?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,我该拿什么跟你玩?”毛天啸反问,嘴角扯出一抹狠劲。

    陈浩然耸耸肩:“既然你想耗,那咱就耗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哈!”毛天啸仰头大笑,“痛快!那就看谁先绷不住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食指猛扣扳机——枪口火光迸射!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枪声炸响,毛天啸脸上刚浮起狞笑,却见子弹斜斜钉入墙壁,簌簌掉渣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他眼珠几乎瞪裂,喉结剧烈滚动——自己这把特制军用枪,枪管虽微弯,但弹头含钨钴合金,连三毫米钢板都能洞穿,怎么可能连陈浩然的皮都没蹭破?

    “还赌不赌?”陈浩然歪头一笑,眼里全是戏谑。

    “赌!怎么不赌!”毛天啸咬牙低吼,抬手又是一枪。

    砰!砰!砰!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