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添望着他低垂的额头,又扫了眼那富商——依旧叉着腰,下巴抬得比屋檐还高。
“可他这副样子,咱们的账,怕是不止今天这一笔。”
王豪言猛地扭过头,目光钉在儿子脸上——果然,那张年轻面孔上写满了不服,眉梢一挑,嘴角一撇,连眼神都透着股子轻蔑,仿佛自己这个父亲根本不配被他正眼相看。
王豪华胸口一闷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富二代踉跄半步。
他一把揪住儿子衣领,压低嗓子凑近耳边:“你真当他是谁?青龙帮龙头!他要是想让你横着出去,我连求情的话都不敢多说半句。”
话音未落,富二代脸色唰地惨白,像被抽走了血色。
他总算懂了父亲为何对那个年轻人点头哈腰、卑躬屈膝——可转念又犯嘀咕:父亲在西边也是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,对方再横,也不至于把腰弯成这样吧?
王豪华一眼扫出儿子眼里的疑云,冷哼一声,语气沉了几分:“他今天肯露面,就说明心思早扎进这片地盘了。咱们不急着撕破脸,先断他根基——把他的人名声搞臭,往后他想在这儿站稳脚,得先问问本地人答不答应。”
富二代怔住,眼睛瞪圆,头一回觉得父亲这盘棋,下得比自己想的远得多。
他咬了咬牙,强压住喉头的委屈和不甘,硬着头皮挪到苏景添跟前,干巴巴吐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虽仍带着敷衍的尾音,但好歹,是低头了。
苏景添起初只觉他们父子在角落嘀咕得蹊跷,直到富二代僵着脖子走过来道歉,又瞥见周围人神色微妙——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还有人悄悄后退半步——他心口一亮:呵,原来是在演苦肉计,想拿“误会”二字糊弄过去?
那自己奉陪到底便是。装傻充愣谁不会?他本就生得一副无害相,眼下眼尾微垂,声音还带点怯生生的软:“没事的……只盼下次,别再为难那位大叔了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