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三章 一切变了!
    苏景添贴上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字字如刀:“没用的。

    只要我想杀你,这里站着谁,都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洪兴的兄弟,一条条命烧成灰,都是因为你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阴沉,“你说,该怎么赔?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五当家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想逃,可腿像灌了铅,动不了。

    原以为来这儿能搏个新天地,结果路没闯出来,命倒先被逼到了悬崖边。

    悔!恨!入骨!

    早知道是这下场,哪怕跪着爬出去,他也绝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一步,更不会撞上苏景添这张冷脸。

    耳边,苏景添的声音再度响起,轻得像鬼语:“下去,给兄弟们磕个头吧。”

    五当家瞳孔骤缩,眼神疯狂扫向四周,像是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死亡的气息已经缠上脖颈,冰冷、窒息,让他呼吸都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上一次出现,还是何马社团刚起步那会儿,命悬一线,朝不保夕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尝到——可今天,它又来了,而且来自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:活命!

    什么社团荣辱,什么江湖地位,统统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只要能活着,他宁愿低头、认怂、跪地求饶。

    但他清楚,苏景添不会放过他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句话,已判了死刑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,也终于体会到,什么叫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他对苏景添恨之入骨。

    若不是这家伙踏入濠江,何马社团仍是地下霸主,财源滚滚,权势滔天。

    可自从苏景添出现,一切变了。

    地盘被蚕食,生意被截断,连曾经并肩的朱探长,如今也站到了对立面。

    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。

    他不怕死人,怕的是众叛亲离。

    苏景添依旧没动手,只是冷冷盯着他扭曲的脸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才能稍稍平息心中那场焚尽兄弟的烈火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:兄弟们,仇要报了。

    你们走好。

    那些跟着他刀口舔血、一路拼出洪兴江山的老弟兄,不该死得那么惨。

    他咽不下这口气,也绝不允许凶手站着走出去。

    手收紧,匕首缓缓逼近咽喉——

    就在这刹那,远处一声暴喝撕裂寂静:“住手!”

    是朱探长。

    苏景添眉头一皱,动作微滞。

    “苏景添!”朱探长疾步冲来,声音带着警告,“你今天要是动了他,整个洪兴都得为你陪葬!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一根绳,拉住了即将坠落的魂。

    苏景添眼神一寒,终究松了力道。

    朱探长立刻扑上前,一把夺下匕首。

    金属离喉的瞬间,五当家如遭电击,连滚带爬冲向朱探长身后,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残叶。

    劫后余生。

    若不是朱探长赶到,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,横尸当场。

    他躲在朱探长背后,死死盯着苏景添,眼中满是惊惧与怨毒——这一刀虽未落下,但仇恨,已深埋入骨。

    此时五当家刚张嘴,迎面撞上苏景添那双冷得能结出霜来的眼睛,顿时像被刀锋抵住喉咙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朱探长几步上前,一把将苏景添拽到旁边,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:“你去那边候着,别动!敢跑,我保不了你这条命。”

    五当家牙关紧咬,指节捏得发白,却只能退到一旁,眼底烧着恨意,死死盯着两人,仿佛要把他们的影子刻进骨髓里。

    见距离拉开,朱探长手掌重重拍在苏景添肩头,力道不轻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见洪兴的兄弟在火光中哀嚎惨死,那种场面,换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越得压住火。

    “你想宰了五当家,我懂。”朱探长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但现在动手?等于自掘坟墓。”

    他眯起眼,语气陡然转厉:“其他几个当家的快回来了,这事你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你现在杀了他,等于捅穿了何马社团的天灵盖——他们五人或许面和心不和,但招牌砸了,脸面丢了,全濠江都会听见响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他们只会找你算账?”他冷笑一声,“洪兴也得陪葬。

    那几尊杀神什么手段你没见过?到时候别说你,连我都护不住你,搞不好还得搭上自己。”

    苏景添站在原地,周身寒气如刃,眼神冷得能割裂空气。

    朱探长心头一紧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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