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当家眯起眼,轻笑两声,声音里带着试探与讥讽:“好啊,真有种。
不过……就你一个人孤身闯进来,拿什么兑现这番豪言?别到最后,灰头土脸滚出去,那就难看了。”
他太清楚这种局面了。
当年他自己也是这么熬过来的——被围攻、被质疑、被当成笑话看。
只不过那时何马势大,拳头硬,才没人敢真动手。
如今风水轮转,他也想看看,苏景添能不能扛住这一波。
苏景添没回话,只是轻轻摇头,嘴角弧度未变。
下一瞬,身形骤动!
如离弦之箭,破空而起!
他整个人猛地冲向会场内侧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全场哗然,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钉在他身上,满脸写满“你疯了”三个字。
五当家脸色骤变,猛喝一声:“操!拦住他!苏景添,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?!这是何马的地盘,你敢撒野?!”
吼声炸裂,震得房梁都像在抖。
“今天谁来都没用!从这一刻起——洪兴,是我何马不死不休的死敌!”
一字一句,如同血誓,狠狠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现场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躁动。
不少人眼中闪过快意——终于有人要给洪兴点颜色瞧瞧了!
最近这段时间,洪兴风头太盛,抢尽资源,压得一群小帮派喘不过气。
早就有人看不惯,却不敢吭声。
如今何马亲自下场宣战,简直是替天行道!
消息传出去,整个濠江都会震动。
从今往后,洪兴将举步维艰。
各大社团必然纷纷划清界限,生怕沾上边就被牵连。
毕竟——何马的拳头太大了,大到没人敢正面对抗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依附于何马的小势力。
他们比老虎更凶,为了表忠心,会比谁都积极地落井下石。
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,苏景添已陷入四面楚歌。
但正是这种时候,他反而笑了。
他知道,自己宁愿得罪何马,也不愿被这群豺狼撕碎。
所以——赌,就得赌到底。
不过此刻的苏景添仿佛彻底屏蔽了五当家的声音,目光如刀,死死锁定前方一点,身形暴起,速度瞬间飙至极限。
那些何马社团的守卫虽近在咫尺,眼睁睁看着他疾冲而来,却连指尖都来不及抬起——苏景添就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影,轻而易举洞穿层层防线,直插会场核心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没人想到,这人竟能在何马安保重重包围下,如入无人之境。
更没人猜得透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……
难道我走出这个房间,就能全身而退?洪兴从此高枕无忧?荒谬!苏景添哪怕现在抽身,也逃不过后续的围剿。
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
等对方腾出手来,杀上门的恐怕就不是几十人,而是成百上千的复仇之师。
五当家脸色铁青,心头怒火翻涌。
苏景添这一手,根本不是突围,是赤裸裸的打脸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和整个何马安保的脸摁在地上狠狠摩擦。
尤其讽刺的是——苏景添身为洪兴安保头号战力,眼下这群何马精锐,竟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实力差距,昭然若揭。
这样的男人坐镇洪兴,谁还敢说他们好欺负?
电光火石间,苏景添已穿梭人群,突入内场。
紧接着一声闷响,混乱爆开,他拖着一个人,从安保重地缓步走出。
步伐沉稳,宛如凯旋。
他走上舞台,站在五当家对面,淡淡开口:“抱歉,五当家,刚才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
不过既然你质疑我放出的消息,那问题可能不在外头——而在你们何马内部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脚下一推,那人重重摔在五当家面前,“这位,就是你们自己人里的蛀虫,挖洪兴墙角不成,反倒把你们自己搅得鸡犬不宁。”
五当家瞳孔一缩。
怎么可能不认识?这分明是他亲自安插、暗中策反去对付洪兴的人!
可他万万没料到,自己方才一番言语挑衅,本意是激怒苏景添,诱他失控——只要对方稍有破绽,埋伏已久的何马战力便会一拥而上,当场格杀。
毕竟,苏景添今天是以“贺礼之姿”现身开业典礼。
明面上笑脸相迎,动手也要挑时候。
何马再狠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