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知儿子常年在外奔波执行任务,风雨兼程,吃尽了苦头。
“累了就赶紧去东厢房躺着好好休息。”
“一路坐长途火车折腾千里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”
这段时间以来,何雨柱出差的频次极高,往返间隔极短,院里家人早已习惯了他的来去匆匆。
陈兰香心中也暗自摸清了规律。
若是凶险万分的机密任务,全程紧绷高压,根本没有片刻闲遐置办杂物。
可儿子每一次归来,都会带回满满一堆吃食干货,足以证明此行并无性命之忧。
也正因如此,家里人虽然牵挂,却也一直暗自安心。
何雨柱顺从地点了点头,轻声应下。
“好。”
他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走向僻静清净的东厢房,打算好好静养片刻,梳理纷乱的心绪。
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东厢房门口,屋内只剩下陈兰香、年迈的老太太,以及尚且年幼的小不点。
家里稍大的几个孩子,此刻全都在学校上课,院里难得安静。
陈兰香起身走到桌边,轻轻拎起儿子带回来的帆布背包。
她小心翼翼拉开背包拉链,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物件,随即快速将拉链拉合,生怕被旁人看见。
老太太坐在炕边,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,随口好奇发问。
“咋了?柱子这次回来,又带啥好东西了?”
陈兰香转头看向老太太,轻声回道。
“娘,全是实打实的吃食,最值钱的就是好几根精致肉肠,都是外头少见的好东西。”
老太太闻言,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语气里带着无奈又欣慰的笑意。
“那你赶紧全部收严实了!”
“千万别让那帮半大的小崽子放学回来看见。”
“这群孩子嘴馋得很,看见好吃的肯定吵吵嚷嚷,闹得全院不得安宁。”
“这年头物资紧缺,能吃上一口肉腥比登天还难,咱家有肉还得藏着掖着偷偷吃,真是没办法的世道。”
陈兰香轻轻叹了口气,柔声宽慰老太太,也象是在宽慰自己。
“娘,柱子之前就跟我说过,他现在的奔波忙碌都是暂时的。”
“咱们老何家如今平平安安、三餐温饱,不用挨饿受冻,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老太太闻言连连点头,眼底满是对大孙子的疼爱。
“是啊,这孩子太懂事了,也太顾家了。”
“每次挣点补贴、得点福利,全都往家里搬,一点都不自私。”
“嘴上说着他乱花钱,可奶奶心里高兴得很,男人挣钱养家,本就是最大的本事。”
“待会你抽空补给柱子一些钱,要是家里钱不够,我老人家还有点私房积蓄,随时拿去用。”
陈兰香连忙摆手拒绝,笑容温和。
“娘,不用的。”
“我和大清手里还有积蓄,足够家里开销,不用动您的养老钱。”
老太太摆了摆手,语气恳切。
“你们有是你们的,我老婆子一辈子省吃俭用,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”
“家里但凡有难处、缺钱用,你们一定要开口,别跟我见外。”
“我知道了娘。”陈兰香温柔应声。
老太太思索片刻,想起家里两件头等大事,随即开口叮嘱。
“对了,中午吃饭的时候,你好好问问柱子。”
“问问他这次归城,能在家待多长时间。”
“如果休整的时间足够充裕,咱们就挑个黄道吉日,把柱子和小满的婚事正式办了。”
“两个孩子情投意合,早就该成家立业了。”
陈兰香当即应下,心中早已将这件事记挂许久。
“行,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问清楚。”
老太太望着东厢房的方向,满眼疼惜。
“这孩子这次回来状态不对劲,看着心事重重的。”
“肯定是连日奔波太累伤神了。”
“你切记,别去打扰他休息,也叮嘱家里所有小孩子,不许去东厢房吵闹捣乱。”
“让他安安静静歇一歇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陈兰香郑重应道。
时光匆匆流转,转瞬就到了正午放学时分。
院外传来一群孩子叽叽喳喳、喧闹嬉闹的脚步声。
何家的几个孩子背着布制书包,蹦蹦跳跳冲进四合院。
众人进门第一句话,就是询问大哥何雨柱的踪迹。
所有人都知晓,常年在外的大哥今日归家,每个人心里都满心欢喜,更藏着一丝孩童独有的期待。
他们心里清清楚楚,大哥每次远行归来,必定会带回不少稀罕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