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风尘滚滚,车身持续剧烈震颤。
何雨柱蜷缩在老旧吉普车的后座,闭目养神。
整整数日的跨境奔波、长途跋涉,早已让他身心俱疲。
从柬埔寨边境顺利交割完所有粮食置换合同之后。
他没有片刻停留,即刻动身返程。
先是乘坐越野车穿越湿热瘴气弥漫的广西深山。
山路九曲十八弯,坑洼不平,一路摇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抵达内陆交通枢钮之后,他又接连换乘绿皮火车。
一趟又一趟辗转倒车,跨越南北千里疆域。
熬过拥挤嘈杂、闷热枯燥的长途车程。
历经数天不眠不休的赶路奔波。
终于,何雨柱踏着满身尘土,重新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四九城。
厚重古朴的京城站台,人潮涌动,汽笛轰鸣。
混杂着煤烟、尘土、水汽的独有老城气息扑面而来。
双脚稳稳踏在熟悉的站台石板上的那一刻。
何雨柱紧绷多日的心弦,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。
本以为此番顺利归国,完成重大涉外物资置换任务。
接下来能够卸下重担,回家休整一段时间。
好好陪伴许久未见的家人,吃几顿家常热饭。
好好补一补连日奔波损耗的精气神。
可他万万没有料到。
列车缓缓停稳,车门打开,旅客鱼贯出站。
他才刚踏出站台出口,甚至来不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。
远处站台边缘,早已有人专车专人、轮班蹲守等侯。
显然是专门提前在此等侯他归来。
连家门的方向都来不及看上一眼。
他就被等侯已久的工作人员客气又郑重地“请”走了。
前来接站的人,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老方手底下的得力干将,段一铭。
段一铭同样修习八极拳,和何雨柱算是同门习武之人。
两人私下交情不浅,行事干练,沉稳靠谱。
此刻的段一铭一身整洁工装,身姿挺拔,目光灼灼。
看到风尘仆仆走来的何雨柱,他立刻快步上前。
脸上堆满真诚又热切的笑意,语气带着浓浓的欣喜与急切。
“何处长!您可算是回来了!”
“我们整个小组轮班在车站蹲守,已经足足等您好几天了!”
“生怕错过您的车次,一刻都不敢松懈。”
何雨柱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,神色淡然。
一路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挂在眉眼之间。
他微微挑眉,开口轻声询问。
“老段,到底出什么急事了?”
“这么大阵仗,全员轮班守在车站,非要我一落车就立刻过去?”
段一铭一边侧身引路,带着何雨柱走向停靠的公务轿车。
一边压低声音,如实回话。
“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,是组长亲自下达的死命令。”
“吩咐我们,无论您哪天到站、哪趟车次。”
“必须第一时间接到您,即刻带您去见他,片刻不得眈误。”
何雨柱脚步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深思。
老方身居高位,行事沉稳老练,素来举重若轻。
若非发生特殊变故,绝对不会如此急切。
他顺势开口,试探着询问城内局势。
“四九城这段时间,城内局势安稳吗?”
“有没有发生什么风波、变故或者异常动静?”
段一铭摇了摇头,语气十分笃定。
“一切如常,风平浪静,城内秩序安稳得很。”
“没有任何突发状况,一切都和您离开之前一模一样。”
听到这话,何雨柱悬着的心,瞬间放下大半。
只要京城根基安稳,没有突发乱局,那就问题不大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不再多问,径直弯腰坐进公务轿车。
黑色轿车平稳激活,穿过老城街巷。
避开热闹人群,一路直行,很快抵达办公大院。
车子稳稳停在专属办公楼楼下。
何雨柱推门落车,熟门熟路直奔顶层组长办公室。
抬手轻轻叩响了厚重的实木房门。
“进。”
屋内传来老方沉稳低沉的声音。
何雨柱推门而入,一眼就看到端坐办公桌后的老方。
往日里神色威严、从容不迫的老方。
在看到推门进来的他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