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滑到他身边,看着他还在坚守,直接抬脚,轻轻踹在他的腿上,笑着喊道:“别守了,敌人不敢追了,快撤!”
“你小子不厚道,竟然敢踢我!”
馀从戎被踹得顺势往下滑,嘴里忍不住大喊,脸上却带着劫后馀生的笑容。
何雨柱没有多说,双手抓着山体,小心翼翼地倒着下滑,宁愿让身体贴着徒峭的山体,也绝不肯把后背和脑袋暴露给敌人,不给敌人留下丝毫可乘之机。
快要滑到坡地的时候,何雨柱突然感觉脚下一紧,被人狠狠拽住,下滑的速度瞬间加快。随即就听到馀从戎的声音传来:
“让你踢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何雨柱无奈失笑,稳稳落地后,立刻收敛笑容,神色严肃地问道:“别闹了,清点人数,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?”
馀从戎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散去,快速清点身边的战士,脸色微微一沉,压低声音回道:“少了两个兄弟……”
何雨柱眼神一暗,心里满是悲痛,却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,立刻说道:“没时间耽搁了,赶紧走,立刻去跟连长汇合,再晚他该担心了!”
“对,快集合,出发!”
馀从戎强压下心中的悲痛,立刻招呼剩馀的战士,整理好装备,朝着预定汇合点快速奔袭。
一路上,所有人都不敢停歇,顶着寒风,在雪地里飞速前行,终于在凌晨三点多,顺利与伍千里带领的大部队汇合。
因为前一天白天,部队差点遭遇敌人飞机轰炸,所以这次汇合点,选在了距离水门桥足足十公里外的隐蔽山谷里,足够安全。
两支队伍顺利汇合,所有战士都松了一口气,伍千里立刻下令清点全连人数。
一番清点过后,原本参战的四十名战士,如今只剩下二十八人,一场大战,整整少了十二个兄弟。
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,所有战士都低着头,心里满是悲痛,却没有一人落泪,战场上的生死离别,他们早已经历太多,却依旧难以接受失去战友的痛苦。
馀从戎看着满脸疲惫的战士们,沉声下令,让大家就地休整,抓紧时间休息,恢复体力。
而何雨柱,刚停下脚步,就被伍千里和梅生两人,叫到了山谷深处的隐蔽处。
刚一见面,梅生就满脸严肃,看着何雨柱,语气带着几分生气,开口说道:“何雨柱同志,我要严肃地批评你!”
何雨柱一脸疑惑,看着满脸怒意的梅生,不解地问道:“指导员,我不明白,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?”
“你还敢问?”梅生眉头紧锁,语气愈发严厉。
“你擅自脱离炮位,不听从安排,明明说好你在炮位协助,去前线接应战友就行,可打到最后,你竟然擅自留下掩护,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?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随即一脸坦然,反问道:“指导员,接应战友和掩护部队撤退,有什么区别吗?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大家安全撤离啊。”
梅生一时语塞,转头看向身边的伍千里,说道:“连长,你来说说,他这就是违反纪律!”
伍千里看着一脸无辜的何雨柱,再想想刚才战场上的局势,忍不住帮他打掩护,挠了挠头,对着梅生说道:“说实话,我觉得……好象没什么区别啊。”
“伍千里!”梅生瞬间提高了音量,一脸无奈。
“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何雨柱同志,他本来就不是我们七连的战士,不该承担这么危险的任务!”
伍千里皱了皱眉,开口反驳:
“可现在战场上,不分彼此,我们连现在还有九连的战友呢,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,都是战友!”
“那不一样!”梅生急声道。
“怎么就不一样了?”伍千里继续说道。
“九连的任务也是炸桥,和我们的任务本质上一模一样,何雨柱只是暂时迷路,来到我们七连,现在就是我们的战友,就该一起并肩作战!”
梅生被说得哑口无言,沉默了片刻,看着眼前两个态度坚定的人。
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,对着何雨柱说道:“罢了罢了,这次任务顺利完成,我就不追究了,但是下次,绝对不许再这样鲁莽行事,一定要听从指挥,明白吗?”
其实梅生心里比谁都清楚,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
若是何雨柱没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、沉稳的作战能力,若是他没有这份担当,伍千里绝不会放心让他留下断后,他又何尝不是在为何雨柱的安全担忧。
何雨柱看着梅生担忧的眼神,心里一暖,挺直身躯,郑重地点头:
“明白,指导员,下次我一定听从指挥!”
伍千里看着两人和解,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沉声说道:“休息吧,接下来,还有更难的仗要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