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连长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笑着挠了挠头。
“不好意思啊小何,带兵打仗习惯了,遇事总忍不住多问几句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连长,我理解,这是严谨。”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,毫不在意。
“你别介意,他就是这个直脾气。”
指导员笑着打圆场,随后看向何雨柱,语气温和地说道。
“小何同志,你捡能说的,跟我们讲讲你的战斗经历吧,我们也想听听,学习一下一线作战的经验。”
何雨柱略微思索,整理了一下思路,从过江之后讲起,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部队机密、部署的信息,只讲述自己所在连队的战斗经历,以及自己个人的作战情况、追击敌军迷路的全过程,言语朴实,没有丝毫夸大。
听完他的讲述,六连长和指导员沉默了许久,眼神里满是动容与敬佩。
良久,六连长才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语气感慨。
“你们一连,都是好样的!小何同志,你更是好样的,小小年纪,有勇有谋,是个当兵的好料子!”
指导员也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我们只知道这一仗会打得异常艰难,却没想到,前线的战斗,已经艰苦到了这种地步,战士们付出的代价,太大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两人,尤豫了一下,刚想开口请求跟着他们一起执行任务,指导员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率先开口。
“小何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我们真的没有理由留下你,而且这次的任务,性质特殊,保密性极强,你必须按照原计划,明天一早就出发,查找大部队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沉,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六连长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赏识,忍不住说道:“好孩子,你要是我带的兵,我直接提拔你当排长,好好培养!”
指导员闻言,忍不住笑骂:“你就别胡咧咧了,部队提拔干部,自有规章制度,你哪来这么大的权利,还敢私自许诺排长。”
“我这不是惜才嘛,等打完这一仗,我就去找团长争取,团长不行,我就找师长,这么好的兵,必须挖到我们连里来!”六连长语气坚定,满脸不服输。
“看把你能耐的,别异想天开了,小何可是6军的兵,隶属不同建制,哪能说调动就调动。”
指导员无奈摇了摇头,随后看向何雨柱,笑着说道。
“柱子,你别往心里去,他就是这样,爱才心切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“没事指导员,我明白连长的心意。”
何雨柱笑着回道,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,无论如何,都要想办法给六连送来物资,救下这些英雄。
一行人边走边聊,不知不觉,走到一处背风的山坳,六连长当即下令,原地驻扎过夜。
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,查找隐蔽、避风的地方,准备休息。
这一夜,何雨柱几乎没有合眼,彻底没睡好。
不是因为环境恶劣,而是整个六连的战士们,都没有睡好。
气温低至零下几十度,战士们身上的军装太过单薄,根本抵御不住刺骨的严寒,只能时不时起身活动手脚,不停跺脚、搓手,才能勉强保证身体不被冻僵,稍有懈迨,就可能被冻伤,甚至失去知觉。
听着身边战士们压抑的咳嗽声、冻得发抖的细微声响,何雨柱的心,如同刀绞一般,更加坚定了查找物资、驰援六连的决心。
次日一早,六点左右,天刚蒙蒙亮,何雨柱就准时起身,主动找到六连长和指导员,问明返回友军局域的方向,准备告辞离去。
他不能再耽搁,必须立刻出发,去查找敌军的补给点,缴获棉服、干粮、取暖物资,用最合理、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,送给六连的战士们。
指导员和六连长再三挽留,让他吃完早饭再出发,何雨柱却坚决拒绝了。
他心里清楚,六连的物资也极度匮乏,早饭不过是干硬的炒面,就着冰冷的雪水下咽,每一口粮食,都是战士们维持体力、抵御严寒的救命热量,他多吃一口,六连的战士们,就少吃一口,就多一分危险。
在指导员一遍遍的叮嘱声中,在六连长“战后一定把你调过来”的悄悄话中。
何雨柱挺直腰板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随后毅然转身,踏上了独自查找物资的征程。
屋外的积雪,经过一夜的堆积,已经厚达将近一尺,每走一步,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
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,两个小时后,终于再次回到了公路沿线。
他就不信,前线战事如此紧张,敌军的大部队、装甲车队,不需要后勤补给,一定会有补给车队、补给点在公路沿线活动。
他躲在公路旁的隐蔽雪堆里,静静潜伏等待。
一上午的时间,陆陆续续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