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房子到底多少钱成交,她也没多问。
这会儿新政府刚成立不久,原先果党那一套契税、交易税全都没沿用下来,办事流程简单利落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王红霞把他们领到办事窗口,指了指位置,又扭头对何雨柱道:“你去把王翠萍也叫过来吧,一起办了省事。”
何雨柱应声跑了一趟,等把王翠萍接过来的时候,许富贵和何大清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,崭新的房契稳稳拿在手里,办事效率快得惊人。
轮到老太太这边,就稍微慢了一些。
毕竟老太太手里房子多,如果按一整个院子算,一份房契就能搞定。
可现在是一间一间分开卖,登记起来自然要繁琐不少。
等到王翠萍办手续的时候,办事员多嘴问了一句房价,老太太立马笑着打圆场:“都是自家亲戚,看着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了,不算买卖。”
一句话轻轻松松遮掩了过去。
最后轮到何雨柱自己那一份。
办事员刚才亲眼看见何雨柱跟王红霞说说笑笑,关系明显不一般,也就没再多问什么,痛痛快快给办了手续。
所有手续全部办完,王翠萍先行赶回工厂上班,何大清和许富贵也结伴回了轧钢厂。
就在何雨柱扶着老太太准备离开的时候,王红霞却忽然上前一步,把两人喊住:“老太太,柱子,你们稍等一下,还有件事跟你们说。”
老太太停下脚步,笑呵呵回头:“红霞姑娘,还有什么事?你尽管说。”
“是这样的,”王红霞语气认真,“之前登记说想住您那个院子的人,这两天就会陆续上门看房,您心里有个准备。”
老太太微微颔首:“都是些什么人啊?别是些不三不四的,住在一起闹心。”
“您放心,都是正经人家,有工厂工人,也有学校老师,成分都清白。”
“一共几户?前院那点地方,够住吗?”
“一共四户,前院刚好够。我算了一下,两间倒座房住一户,东西厢房各一户,西穿堂房再住一户,刚刚好。”
老太太闻言,多问了一句:“工人?哪个厂的工人?”
王红霞笑了笑:“那地方你肯定熟,轧钢厂的。”
“轧钢厂?”老太太微微一愣,“怎么会找到你们这里安排?我还以为是厂里直接招的新人。”
“不是厂里招的,是政府统一从外地调配过来的职工,统一安排住房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又问:“那老师呢?又是哪里的先生?”
“那户人家原本就是老四九城的,只不过当年鬼子进城的时候,逃难去了南边。现在回来,家里原先的房子没了踪影,学校便托我们帮忙安排住处。我一看他家所在的交道口小学离您院子近,就一并安排过来了。”
“交道口小学?”老太太眼睛一亮,“那可是好学校,先生肯定知书达理。”
“没错,就是那儿。”
老太太心里有了数,当即开口:“行,那我老太太就在家等着他们。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来了人,我看着不顺眼、品行不端,我可不答应让他们住进来,到时候你可别怨我。”
王红霞连忙点头:“我明白我明白,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,人品确实得把把关,不然以后鸡毛蒜皮的麻烦少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老太太松了口气,“我们祖孙俩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送您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忙你的公事,我们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老太太这一趟进了军管会,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新政府的风气。
门口哨兵站姿笔挺,目不斜视,既不故意叼难,也不摆架子;里面办事人员干脆利落,不拖沓、不推诿,更不伸手索要好处。
这跟以前那些衙门比起来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出了军管会,何雨柱看老太太心情不错,便推着自行车,故意绕着东城区慢慢转悠。
一开始老太太还有点紧张,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,生怕路不平摔着。
可逛了一会儿,见街上热闹安稳,老太太也就渐渐放松下来,话也多了起来。
这四九城,她住了一辈子,可自打陈兰香成家之后,没过几年就被鬼子占了,这些年一直困在小院里,几乎没怎么出来逛过。
如今重新走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上,老太太兴致极高,一路走一路跟何雨柱念叨:
“你看这儿,以前是个绸缎庄,老板是个山西人,做人实在……”
“那边那个铺子,几十年了,一点没变样,还是老样子……”
“这条胡同,我年轻的时候还来过呢,那会儿可比现在热闹多了……”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