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着抱住车轮不放的小丫头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自己都还孤身一人,日子过得紧巴巴,如今还要带个半大丫头,在这兵荒马乱年月,简直是自找麻烦。
更何况,他自己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,手里也沾过脏事,带着个孩子,诸多不便。
后面警笛声越来越近,再耽搁下去,他肯定要被警察抓住。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,等待他的只会是大牢。
何雨柱咬了咬牙,终究狠不下心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,沉声喝道:“上车!”
小丫头愣了一下,茫然抬头:“上车?怎么上啊?”
“诶!真拿你没办法!”何雨柱无奈叹气,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,轻轻放到自行车后座上,自己从大梁上跨坐上去,倒了半圈脚蹬子,回头叮嘱,“抓紧我,别松手!”
话音落下,他脚下猛地用力,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小丫头显然是第一次坐自行车,突如其来的速度和颠簸吓得她尖叫起来,下意识紧紧抱住何雨柱的腰,把脸埋在他后背。
何雨柱不敢停留,一口气骑出五里多地,直到身后警笛声彻底听不见,才微微放缓速度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胸口微微起伏,有些喘息。
他一脚支地,回头对后座小丫头道:“你落车吧,他们已经追不上了,你自己找地方躲好。”
“不下!我要跟爷走!”小丫头抱得更紧了,脑袋摇得象拨浪鼓。
“落车!”何雨柱直接从车上下来,支起脚撑,伸手就要去抱她下来,“别胡闹,我不可能带着你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不下!你都抱过我了,你得管我!”小丫头瞬间哭了出来,眼泪汪汪看着他,委屈极了。
何雨柱瞪大眼睛,没好气道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抱一下能咋地?你要啥没啥,我管你干什么?”
“你嫌弃我!”小丫头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对,我就是嫌弃你!”何雨柱索性破罐子破摔,故意说狠话想逼她放弃,“埋了吧汰的,又黑又丑,谁愿意稀罕谁稀罕去,我可不稀罕!”
“我不丑!我真的不丑!”
小丫头立刻停止哭泣,瞪着通红眼睛反驳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这小丫头,撞了我,我还没让你赔衣服呢,反倒赖上我了!”何雨柱板起脸,吓唬她,“我可不是什么好人,当心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去!”
小丫头不说话了,只是默默流着泪,安安静静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依赖。
那眼神,瞬间戳中何雨柱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他想起家里的妹妹何雨水。小时候雨水求他帮忙买糖吃、求他替自己出头的时候,也是这样看着他,一言不发,却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。
养活一个人,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他有空间在手,吃喝不愁。
可这丫头一看就来路不明,连户籍都没有,真要带回城里,一旦被人查问,就是天大麻烦。
沉默片刻,何雨柱终究还是松了口,轻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、我叫乔令仪!”小丫头立刻回答,声音带着哭后沙哑。
何雨柱眉头微挑,这个名字文雅又秀气,明显不是乡下普通人家能取出来的,透着一股书香门第味道。
“这名字,是你爹取的?”
“是我外婆取的。”
“外婆?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。北方这边大多叫“姥姥”,只有南方人才习惯叫“外婆”,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南方人。
“对啊,我从来没见过我爹,我跟着我娘姓乔。”乔令仪小声说道。
“你家不是津门人吧?”
“不是,我娘说,我们家是江南的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外婆呢?还在世吗?怎么不去找她?”
提到亲人,乔令仪情绪瞬间崩溃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
“我娘说,鬼子打进来的时候,外公和外婆就北上逃难了。鬼子投降后,我娘带着我来找外婆,刚下船,行李就被偷了,钱和证件都没了……后来我娘就病了,没钱看病,然后我娘就、就没了……哇——都是我没用,我救不了我娘!”
她扑进何雨柱怀里,放声大哭,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在他衣服上。
何雨柱身体僵硬站在原地,手抬了半天,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背上,轻轻拍着,一言不发。
小丫头哭了很久,渐渐变成小声抽噎,还抓起他衣襟擦了擦脸,一点也不嫌弃他衣服上的鱼腥味。这么一擦,原本就脏兮兮的小脸变得更花了,像只刚从泥里爬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