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车横在身前,挡在双方中间,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冲过来的一群人,摆出了防御的姿态。
“爷们,把这孩子交给我们,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领头的马五盯着何雨柱,见他身姿挺拔、手劲沉稳,一看就是练过的,语气下意识客气了几分。
“大爷!我不跟他们走!我不去当丫鬟!之前被抓去的丫头,都死了!”趁着何雨柱愣神的功夫,小丫头连滚带爬躲到了他身后,死死抱住他的腿,小身子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小丫头片子,胡说八道什么!”马五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,转头又看向何雨柱,“爷们,这是我们马家的家事,不是你一个外地佬能管的,把人交出来,赶紧走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?被抓去的丫鬟都死了?”何雨柱语气冰冷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马五眼神闪铄,不敢直视,只是一味催促:“你少管闲事!塘沽这地界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!”
双方僵持之际,鱼市人群再次分开,又有几人快步冲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头戴瓜皮帽的少年少爷,约莫十六七岁,面色倨傲,一脸蛮横,分开人群冲到前面,指着马五就骂:“马五!你干嘛吃的!磨磨蹭蹭,怎么不把人给我带过来!”
“少爷,您来了!”马五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,低声回道,“这对面的人不好惹,象是个练家子……”
“练家子又如何?”马家少爷马刚脖子一梗,满脸嚣张,“到了塘沽地界,就是我马刚说了算!管他是谁,都得给我乖乖听话!”
何雨柱被这蛮横的语气逗乐了,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这是谁家的纨绔子弟,真是无知者无畏,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,就敢在这鱼市里横行霸道。
“你笑嘛?”马刚瞬间炸毛,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。
“哪来的老坦儿,骑个洋车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?睁开你那二五眼看看,爷是马刚!塘沽马家的少爷!”
一口地道的津门蛮横腔调,让何雨柱瞬间想起了前世那句经典的“你知道我爸是谁吗”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哈哈哈!”
笑声爽朗,带着十足的嘲讽,在喧闹的鱼市里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打手、鱼贩,还有躲在何雨柱身后的小丫头,全都被他笑得莫明其妙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满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小丫头更是仰着脏兮兮的小脸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,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,心里暗暗嘀咕:这个大爷……莫不是被马少爷吓傻了?
海风裹挟着鱼腥味吹过,何雨柱收住笑声,眼神骤然变冷,缓缓向前踏出一步,挡在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身前,目光直视着嚣张跋扈的马刚,一字一句,声音清淅而有力:
“马家少爷?我管你是谁。这孩子,我今天保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,剑拔弩张的气氛,在塘沽鱼市彻底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