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主厨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凝重地看着何雨柱,语气严肃:“柱子,你年纪轻,没在勤行里待过,你知道我们若是答应了你,意味着什么吗?这不是小事,是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!”
袁泰鸿更是背着手,在后厨里来回急得踱步,布鞋踩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急促声响,停在何雨柱面前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柱子,你还小,有些门道你不懂,我们不怪你。咱们勤行,最讲究的就是一脉相承,艺从一师!你要是同时学三家手艺,往好了说,你真能融会贯通,学成扬名,可往后呢?所有学厨的小子都学你,到处拜师父,博采众长,那其他老老实实传艺的厨子,还怎么混饭吃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往坏了说,你贪多嚼不烂,手艺学的杂而不精,最后哪一家的绝活都没学会,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,还有我们三个的脸!人家会说,会芳楼三位主厨,教出来的徒弟四不象,我们这张老脸,往哪搁?”
“老袁说得对!”白主厨立刻点头附和,“柱子,心大是好事,可学艺这条路,最忌贪多!”
马主厨也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:“柱子,你这心,可有点太大了!”
何雨柱听着三人的话,猛然醒悟过来——自己是陷入后世的思维误区了。
在他原本的时代,知识共享,一个人跟好几个老师学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博采众长才能更优秀。
可这是信息封闭、规矩森严的年代,手艺就是饭碗,传承就是脸面,一师一徒是不容打破的铁律,容不得半点僭越。
想通了这一层,何雨柱没有气馁,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既然来了会芳楼,他就要学最全、最精的手艺,不能姑负自己的天赋,也不能姑负爹的期望。
他略微思索,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认真:“三位主厨,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了,是我考虑不周。那我换个说法,您三位觉得这样可行?我不同时拜三位为师,先拜一位师父,正式出师之后,再跟另外两位学习手艺,这样总不犯忌讳了吧?”
“你确定?”袁泰鸿眉头一挑,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“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,学完一家的手艺,少说也要三五年,再学另外两家,少说也要十年八年,你就打算一直待在津门,不回四九城了?你爹你娘,能同意你一直在外漂泊?”
在他看来,何大清就这么一个儿子,肯定希望他学成之后回四九城成家立业,继承家里的手艺,不可能让他一直在津门耗着。
何雨柱自信一笑,拍了拍胸脯:“回不回四九城,以后再说。眼下,我只想把手艺学精。口说无凭,要不您三位先商量商量,看看谁先收我为徒,等我跟着学上一阵,你们就知道我的本事和心意了!”
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纳闷,自己对厨艺的天赋,简直超乎想象,不仅仅是后世的见识加持,还有药剂改造的一点点辅助,更多的,似乎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天赋异禀,学什么都快,看一眼就会,尝一口就知道配方,这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。
三位主厨看着何雨柱胸有成竹的模样,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与欣赏。
袁泰鸿挥了挥手:“你先去忙你的,我们三个商量商量,给你准信。”
“好嘞!”何雨柱抱了抱拳,转身利落的回到了自己的灶台边,继续忙活起来。
等何雨柱一走,三位主厨站在原地,先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,异口同声地感叹了一句:“后生可畏啊!”
白主厨率先开口,看着何雨柱忙碌的背影,笑着对袁泰鸿说道:“泰鸿,看柱子这敢想敢做的行事风格,你那个师弟何大清,肯定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吧?”
袁泰鸿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想起自己那个师弟,无奈地点头:“确实不是!从小到大,就是个刺头,谁也不服,就服厨艺高低。当年在丰泽园跟人比拼厨艺,闹得沸沸扬扬,谁不知道他的性子?”
“那柱子这事,咱们到底怎么说?”马主厨凑上前,语气急切,眼神始终落在何雨柱身上,舍不得挪开。
白主厨看了看两人,反问道:“怎么,你们俩还真生气了?”
“生气?生什么气!”白主厨摆了摆手,语气真诚。
“我不是气他想法大胆,我是怕他年轻气盛,坏了规矩,以后没法在勤行立足。不然的话,这么好的徒弟,收了又如何?”
马主厨也点了点头,语气感慨:“说实话,刚开始我确实有点气,觉得这小子心太大,不懂规矩。可转念一想,咱们年轻的时候,不就是缺了他这份勇气吗?不敢想,不敢做,所以才一辈子困在一口灶台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