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狼狈不堪地翻过墙头,他双脚刚一落地,还没站稳,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女人低叫:“当家的……有贼……有人翻进院子了……”
下一秒,几道黑影从黑暗里猛扑上来,擀面杖、柴火棍、锄头把,劈头盖脸地朝着易中海砸了下来……
“别打……别打啊……我不是坏人……”易中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惨叫连连,声音都破了音。
“不是坏人?外面响着枪,你翻墙进院,不是坏人是什么……”一个男人怒吼着,拳脚更是凶狠。
“我是躲枪子的……我真的是老百姓……”易中海拼命解释。
可根本没人信他。一块又脏又破的抹布被人狠狠塞进他嘴里,堵得他发不出声音,紧接着,更重的拳脚落在身上。不知是谁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裆部,力道大得象是要把骨头踢碎。
“嗷——……唔唔唔……”
一声撕心裂肺却被堵在喉咙里的惨叫,易中海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,浑身剧烈抽搐,剧痛从下身直冲头顶,眼前一黑,意识瞬间模糊。
朦胧中,他听见有人冷声道:“这人不能留在家里,没听见外面枪响吗?没准就是抓他的,扔出去……”
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,易中海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冰冷陌生的巷子里,月上中天,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又凄惨。
浑身上下的骨头象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,每一寸都疼得钻心,身体更是黏腻湿热,剧痛一阵阵袭来,稍微一动就象是有刀子在割。
他撑着地面,一点点往外爬,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和血污,磨得血肉模糊。好不容易爬到胡同口,爬到大街上,他彻底绝望了——空旷的街道上,连一辆黄包车都没有,死寂一片,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意识渐渐涣散,他狠狠一咬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
“我要活下去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靠着这唯一的念头,他顺着墙角,一点点往前爬,硬是凭着一口气,爬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。
就在他颤斗着抬手,想要拍门的时候,眼前猛地一黑,身子一软,直挺挺地趴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上,彻底昏死过去。
另一边,赵丰年甩开追兵后,放心不下,又折返回去查找易中海,可找了半天都不见人影,心里暗道不好,只能先赶回四合院。
刚走到院门口,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他低头一看,心脏猛地一沉——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台阶上,衣衫破烂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,还有微弱的气息,当即站起身,抬手轻轻扣动门环,不敢大声惊扰,只能轻轻敲击。
“啪啪啪,啪啪啪。”
深夜里,敲门声格外清淅。
“谁啊?”院里传来贾老蔫迷糊的声音。
“我,老赵……”赵丰年压低声音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,贾老蔫披着衣服开了门,揉着眼睛问道:“赵工,你怎么才回来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快开门……易中海受伤了……伤得很重……”赵丰年急声道。
“啊?”贾老蔫瞬间清醒,手忙脚乱地拉开大门,“人、人在哪儿?”
赵丰年往地上一指:“就在那儿。”
贾老蔫低头一看,只见易中海蜷缩在台阶上,浑身是伤,脸色青紫,模样惨不忍睹,他当场倒抽一口凉气,吓得僵在原地,半天挪不动脚。
“愣着干什么……”赵丰年伸手推了他一把,低喝,“赶紧喊人……找门板或者桌子,把人抬进去……”
贾老蔫这才反应过来,扭头就往院里跑,挨家挨户拍门叫喊。没过一会儿,前院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住户们全都被吵醒,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。
贾张氏最爱凑热闹,也是第一个冲到门口的,可刚看清易中海的惨状,立马吓得尖叫一声:“妈呀……”,转身就往门里躲,脸色惨白。
等贾老蔫走出来,她一把拽住丈夫的骼膊,声音发颤:“当家的,那、那真是易中海?也太惨了吧……啧啧啧,这是得罪了哪路煞神,下这么狠的手……”
“你个蠢婆娘,帮不上忙就别添乱,赶紧回屋去……”贾老蔫心烦意乱地甩开她的手,快步走到门口。
这时,前院的几个壮小伙已经抬着一张长条桌跑了过来,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抬到桌上,小心翼翼地往中院走。
刚跨过垂花门,就听见贾张氏尖利的大嗓门,故意扯着喊了起来:“李桂……快出来看看……你男人快不行了……”
原本昏昏沉沉的易中海,被这一嗓子硬生生惊醒,他艰难地扭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贾张氏,眼神里满是恨意。可这一眼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头一歪,再次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