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吃完一大碗炒肝,又灌了一瓶汽水,小心撑破肚皮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
许大茂连忙摇头,小手使劲攥着空瓶子,眼神却还是黏在那半瓶汽水上,“我就看看……柱子哥,这汽水真好喝,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喝。”
“行了,眼大肚子小的家伙。”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,把剩下的半瓶递给他。
“喏,给你喝了吧,别馋得流口水了。记住,以后跟着哥,有你吃香喝辣的时候,这汽水算啥。”
“真的?”许大茂眼睛一亮,接过汽水,却没舍得猛喝,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,像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“骗你干啥。”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软了软。
“喝完这瓶,咱就回去。再不回去,你大娘该着急了,晚上还得回去给她做饭呢。”
“恩嗯!”
许大茂使劲点头,几口喝完剩下的汽水,把两个空瓶子抱在怀里。
“柱子哥,咱快退瓶子吧,三个铜子也是钱呢,能买仨糖块!”
何雨柱被他那副小财迷的样子逗笑了,拎着空瓶子进了杂货铺,退了六个铜子。
小哥俩拎着几个铜子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刚出潘家园大街,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,何雨柱的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身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跟着,还有细碎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许大茂正兴高采烈地书着手里的铜子,没注意到异常,见何雨柱拉着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子,才疑惑地问:“柱子哥,咱咋走这儿啊?这不是回家的路吧?我记得回家应该往东边走。”
“嘘——”
何雨柱猛地压低声音,反手捂住他的嘴,把他拉到自己身后,眼神警剔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巷,“别说话,我们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啊?”
许大茂吓得浑身一哆嗦,刚想喊出声,就被何雨柱的手捂住了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眼睛瞪得溜圆,惊恐地想回头看。
“别回头!”
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,“跟着我走,脚步别停,就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许大茂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连忙点头,紧紧攥着何雨柱的衣角,小身子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小巷子很深,两边是高高的院墙,地上铺着青石板,长了些青笞,走起来“嘎吱嘎吱”响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快,显然那些人已经不耐烦了,准备动手了。
“就是这儿!”
何雨柱突然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前方空荡荡的巷子,知道跑不掉了,对方人多,他们俩个子小,跑不过成年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身,把许大茂护在身后。
巷子口,四五个装扮各异的汉子堵了上来,为首的是个络腮胡,手里攥着一根木棍,脸上带着阴狠的笑。
后面跟着的几个人,有瘦高个,有矮胖子,还有个手里藏着短刀的,眼神里满是贪婪。
“嘿嘿,俩小崽子,跑啊?”络腮胡停下脚步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和许大茂。
“从潘家园就跟着你们,买糖葫芦、吃炒肝、喝汽水,出手倒是挺阔绰,看来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啊?”
“大哥,别跟他们废话了。”瘦高个搓着手,眼神放光。
“看这俩小子的穿着,家里肯定有钱!绑回去,跟他们家里要赎金,少说也能要个几十块大洋!”
“几十块?你也太没出息了。”矮胖子撇了撇嘴,阴恻恻地说。
“依我看,直接抢了他们身上的钱算了!万一他们家里是惹不起的人物,绑票就是惹火烧身!抢了钱就跑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抢钱?那点钱够干啥的?”络腮胡瞪了矮胖子一眼,又看了看许大茂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懂个屁!就算是惹不起的,咱也能把这俩半大小子卖给人牙子!这年纪的小子,不管是送去做苦力还是卖给戏班子,都能卖不少钱!比抢那点零钱划算多了!”
几个人的对话象一把把尖刀,扎得许大茂浑身发抖,他躲在何雨柱身后,声音带着哭腔,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柱、柱子哥……怎、怎么办啊……他、他们要把我们卖了……我、我们快跑吧!”
“跑不了。”何雨柱盯着逼近的几个人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“巷子就这么宽,他们人多,我们跑不过他们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许大茂彻底慌了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那、那怎么办啊……我不想被卖去做苦力……柱子哥,我怕……”
“别哭!”何雨柱低喝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