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在贾东旭身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连连躲闪:“娘,别打了!别打了!”
“哼,打死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!”贾张氏嘴上骂着,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。
挨完打,贾东旭揉着被抽疼的骼膊,脸上还带着委屈,嘴里却不忘念叨。
“可惜了那几个鸡蛋了……都没吃到嘴里,全浪费了。”
“就知道吃吃吃!你这馋嘴的毛病,到底是随了谁!”贾张氏没好气地骂道。
“还不是随了您……”
贾东旭低着头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贾张氏瞬间炸毛,扬起鸡毛掸子又要打。
“没什么!没什么!”贾东旭吓得赶紧摆手,“娘,我错了!我不该乱说话!”
他眼珠一转,又补充道。
“您这打也打了,活动量这么大,一会儿可得多吃一碗饭才行!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贾张氏的心坎里,她悻悻地放下鸡毛掸子:“哼,算你有点眼力见。”
“娘,您先出去一下,我脱裤子。”
贾东旭脸上泛起红晕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刚才摔了一跤,鸡蛋液混着汗水,裤裆里黏糊糊的,别提多难受了。
“你脱你的就是了!”贾张氏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“你这浑身上下,老娘从小看到大,看了八千遍了,有什么可避讳的?赶紧的,一会儿鸡蛋液干了,就洗不掉了!”
“娘……”
贾东旭还想再争取一下,脸颊红得象块烙铁。
“行了行了,我背过身去还不行吗?”贾张氏不耐烦地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屋里传来淅淅索索的脱衣服声,过了一会儿,贾东旭的声音响起。
“娘,好了。您帮我找条裤衩子吧——我那条也不能穿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贾张氏头也不回地应着,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的裤衩子扔给他。
“把棉袄也脱了!这大冷的天,老娘还得给你洗衣服,都怪你惹的麻烦!”
贾东旭不敢顶嘴,乖乖地把棉袄也脱了,迅速钻进被窝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他心里暗自庆幸,还好娘没再追究,不然今天这顿打可就白挨了——谁让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呢。
李桂花走后,陈兰香拉着何雨柱问了半天,一会儿问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,一会儿又问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,生怕他在外头受了委屈。
何雨柱一一耐心回答,见娘没再多问,才松了口气。
两人正说着话,许大茂推门走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兰香嫂子,我跟你说,刚才贾东旭追着我跑了半条街,那模样,别提多逗了!”
许大茂一进门就嚷嚷道。
陈兰香白了他一眼,笑骂道:“你呀,嘴也太损了,给人家起那么难听的外号,就不怕贾东旭跟你拼命?”
“嘿嘿,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,”许大茂挠了挠头,傻笑起来,“再说了,是他自己先偷东西的,活该被人笑话。”
陈兰香没再接话,转头对炕上玩耍的小哥俩说:“你们俩去院里玩会儿吧,别在屋里闹。”
小哥俩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陈兰香、何雨柱和许大茂三人,又闲聊了几句,何雨柱看了看天色,对许大茂说。
“大茂,你帮我洗点菜呗,一会儿留你在这儿吃饭。”
“行啊。”
许大茂爽快地答应下来,“正好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他想起刚才娘说的话,要请院里的老太太主持公道,正好借着吃饭的机会,把老太太请过来,让她好好治治张如花那嚣张的气焰。
后院的小屋里,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,眯着眼睛打盹。
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轻声喊:“老太太,晒太阳呢?”
老太太睁开眼,看到是何雨柱,脸上露出笑容:“柱子啊,有事吗?”
“我娘让我来请您,中午到家里吃饭,”何雨柱笑着说。
“她炖了鸡汤,想着您老人家身子骨弱,让您过来补补。”
“好啊,”老太太乐呵呵地答应下来,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何雨柱扶着老太太慢慢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往何家走。
走到何家门口时,老太太无意间瞥见院子角落里,贾张氏正蹲在井边,吃力地搓洗着棉袄和棉裤。
“这大冷天的……洗了棉的,她穿啥?”老太太皱起眉头,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,小声嘀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