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正犯膈应呢,这要是破了相,以后出门怎么见人?
见儿子风风火火闯进来,赵翠凤眼睛一瞪,把镜子一合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!跑哪野去了?刚挨完揍就不长记性是吧?”
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搂住她的骼膊,像只哈巴狗一样蹭来蹭去。
“娘,我错了,您别生气啦!刚才我不是也帮您报仇了么?您没听见贾东旭那家伙叫得有多惨,听得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!”
赵翠凤瞥了他一眼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少给我戴高帽子。说吧,又有什么事求我?”
儿子这副德行,准没好事。
“嘿嘿,娘英明!”
许大茂竖起大拇指,然后搓了搓手,腆着脸说。
“我……想去柱子哥家吃午饭。您就答应我呗,就一顿!”
“啪!”
赵翠凤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,打得许大茂捂着脑门直叫唤。
“你个没出息的东西!老娘是饿着你了还是咋的?家里没饭给你吃?非要去别人家蹭饭吃,丢不丢人?”
“哎哟,疼疼疼……”
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不放弃,揉着脑门可怜巴巴地说。
“娘,不是我馋,是柱子哥家今天做的饭太香了!那味道,隔着墙都飘过来了,我都闻到肉味了!”
“你咋这么馋?上辈子是饿死鬼托生的?”赵翠凤没好气地骂道。
“嘿嘿……柱子哥他爹不是大厨么?柱子哥做饭肯定也好吃。”
许大茂吞了吞口水,眼珠子一转,换了个理由。
“再说了娘,柱子哥不是这两天跟我玩得挺好么?我怕我不去,以后他不愿意带我玩了……为了咱们家的长远利益,这顿饭我得去吃!我连我爹给我弄的那个宝贝弹弓都给他了!”
赵翠凤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无语。
那弹弓,她知道。
老头子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,儿子刚拿回来那几天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睡觉都要抱在怀里,连摸都不让她摸一下。
这才几天啊,就给了何家那傻柱子?
何家那傻柱子……
到底给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?
不过转念一想,儿子跟何雨柱关系好了也好。
何雨柱人虽然愣头愣脑的,但力气大,在院里孩子里是孩子王。
儿子跟他混在一起,最起码以后在院里没人敢随便欺负他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在那晃悠了。”赵翠凤不耐烦地挥挥手,算是答应了,“去可以,但是有个条件。”
“娘您说!别说一个,十个都行!”许大茂兴奋地直搓手。
“去人家吃饭,不能空着手。”
赵翠凤站起身,走到厨房的五斗橱前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“这年月,谁家都不容易。吃人家的嘴短,拿人家的手短。”
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碟子,里面码着大概十来片火腿——那是许大茂他爹过年发的福利,一直没舍得吃。
又在盘子上放了两个二合面馒头。
她家条件在院里算是不错的,夫妻俩都跟着娄家做事。
虽然累点,但人家手里随便漏点油水,都够他们一家吃喝的,平时很少吃那喇嗓子的窝头。
“谢谢娘!娘您真是太好了!”
许大茂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一把接过火腿和馒头,像只欢快的小兔子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慢点跑!别撒了!还有,吃完早点回来,别在那惹事!”
赵翠凤在后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知道了娘!保证完成任务!”
回得响亮,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减,转眼就没了影。
何雨柱正坐在灶边,手里拿着弹弓,对着窗外瞄准。
他瞄准的是后院那棵光秃秃的枣树,想象着如果有一天遇到坏人,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许大茂咋咋呼呼的声音:
“柱子哥!我娘同意啦!我娘同意啦!”
接着就是“吱呀”一声开门声。
何雨柱扭头望去。
只见许大茂满脸通红,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。
他两只手紧紧捧着那碟火腿和馒头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生怕掉了一点。
“柱子哥,你看,我带菜来了!”许大茂献宝似的把盘子举得高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