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你给我出来!今天不打死你,我就不姓贾!”
“我就不出去!气死你!气死你!”许大茂在屋里还拱火,“你有本事砸门啊!砸坏了我让你赔!”
“吱呀——”
后罩房的门开了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厚厚的黑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,小脚踩在雪地上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打滑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沉得象水,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。
“你们两个小崽子……还让不让我老太太休息了?”
她本来不想出来。外面又冷又滑,她小脚,走不稳。
可这砸门声,“咣咣”的,砸得她心慌。
不得不出来。
“老太太您别管!”贾东旭头也不回,红着眼睛继续砸,“今儿我非收拾许大茂这小崽子不可!”
聋老太太真想过去给他一拐。
可她不敢走——为这点事摔一跤,得遭多大罪?
正没招,她看见了垂花门后那个小脑袋。
笑了。
拐杖一指贾东旭:“乖孙,去,把贾家这小子给我拉走。他这砸得老太太我心慌。”
何雨柱从门后走出来,一脸无辜:“太太,您怎么出来了?外面又冷又滑的。”
“我能不出来么?”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这砸门声……吵得我头疼。”
“您还是回去吧。”何雨柱走过去,“您要是摔一跤,咱这院子可就别安生了。”
“你把贾家小子拉走,我就回去。”聋老太太执拗。
“好嘞!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,跑到贾东旭身后,双手一伸,箍住他的腰,往后拖。
“柱子!你给我放开!放开!”
贾东旭拼命挣扎,两条腿乱蹬,脚后跟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沟,“我今儿非废了许大茂这小崽子!”
“柱子哥!快把他弄走!弄走!”
许大茂从门缝往外看,见何雨柱出手,胆子又肥了,“我家门快被砸坏了!”
何雨柱抱着贾东旭,控制着力道。
让他够不着门,但也退不了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。
许大茂在门里一看,乐了。
好机会。
他猛地拉开门,像泥鳅一样窜出来。
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,许大茂两只手已经伸过去——
猴子偷桃。
大冬天穿得厚,怕偷不着,他两只手都用上了,手指用力一扣,抓住了,还不忘狠狠转了两圈。
松手。
“呲溜——”
许大茂转身就跑,回手“咣当”一声关上门,门栓“咔哒”拉上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啊——!”
贾东旭的叫声瞬间破了音。
那声音,凄厉得象公鸡打鸣被人掐住脖子,又象杀猪时的惨叫,在院子里回荡。
何雨柱没看见具体过程,但听这声音就猜到了——因为贾东旭已经捂着裆,身子一软,往下出溜。
“东旭哥?东旭哥你没事吧?”
何雨柱故作惊讶地松手。
贾东旭一个腚墩坐地上,疼得直咧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嗷——!”
尾巴骨疼,小东旭也疼。
那是钻心的疼啊。
聋老太太看见这一幕,再看看自己乖孙那一脸无辜样,没忍住。
“噗嗤——”
乐了。
这俩小子,太坏了。
不过她疑惑:平日里不都是贾家小子拐带着傻柱子收拾许家小子么?
今儿怎么反过来了?
正想着,一声凄厉的喊炸开:
“东旭啊——!”
贾张氏那地缸身躯冲进后院。她头发散乱,棉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,露出里面的红秋衣,脸上还带着几道抓痕。
看见儿子在地上痛苦呻吟,她扑过去蹲下,声音都在抖。
“东旭啊!怎么了?谁干的?告诉娘!娘帮你出气!”
贾东旭一手捂裆,一手指着许大茂家的门,疼得说不出话,只剩抽气声。
贾张氏顺着手指看去,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斗,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天杀的许大茂!老娘跟你拼了!”
她猛地站起来,转身就往墙角冲,抄起那把铁锹,双手握住木柄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许赵氏这时也赶过来了,脸上血痕还没擦,见贾张氏抄家伙,也顾不上疼,抄起鸡毛掸子就往这边冲:“张如花!你敢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