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中院。
就听见贾家屋里传出贾张氏那杀猪般的骂声,又尖又利,穿透了薄薄的窗户纸:
“该死的黑皮狗!挨千刀的!一块大洋!那是一块大洋啊!能给我家东旭买多少肉吃!能买多少白面馒头!贾老蔫你个没卵子的窝囊废,人家一瞪眼你就掏钱!你怎么不去死啊!”
“娘,钱不是您亲手递给多爷的么?咋又怪我爹头上?”贾东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。
“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!骼膊肘往外拐!”贾张氏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行了!”贾老蔫终于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,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木。
“不给点好处,万一把我抓进去蹲大牢,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去?那是保命钱!”
接着,就是贾张氏那惊天动地的哭声。
是真哭。那是心疼钱疼出来的眼泪。
何雨柱嘴角扯了扯,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,摇了摇头,朝自己耳房走去。这贾家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躺回床上,他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。
易中海。
今晚这情形,按易中海那“一大爷”的性子,平时最爱出风头,张罗这个张罗那个,怎么今晚从头到尾没见他出头?
连个屁都没放?
是脸皮功夫还没练成?
还是那个“道德天尊”的灵魂……
还没彻底觉醒?
何雨柱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易中海正躲在屋里,通过窗户缝往外看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时候出头就是当枪使,还得掏钱。他才没那么傻。
易中海要是能听见何雨柱的心声,大概会告诉他。
傻柱啊,别急。
不是不想,是时候没到。
得等契机,等一个能让我既省钱又能落好名声的契机。
何雨柱更不知道的是,他扔在警局门口那些“白条猪”,已经象一颗炸雷,彻底炸开了四九城的夜。
警察挨家搜人只是开始。
小日子宪兵队彻底疯了。他们认定是地下党干的,全城戒严,挨家挨户排查。
秃党的几个据点被摸出来,长街上枪声、手榴弹声响了大半夜,火光冲天。
既然有秃党动手,兔党也不能闲着——虽然没被找到。
但大家都是抗倭的,暗地里搭把手,制造点混乱,总可以。
四九城的春夜,空气里都飘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他点开系统面板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参与抗倭行动,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:手枪精通(初级)。】
技能图标点亮,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脑海。
意识沉进去的瞬间,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。
迷迷糊糊中,他仿佛入了“梦”。
梦里是一个空旷的靶场。
一个看不清脸的教官站在他面前,声音硬得象铁。
“握稳!呼吸平稳!腕子别抖!扣扳机要干脆!”
他被提溜着,在10米、20米、50米靶位间来回折腾。
固定靶,移动靶,甚至还有空中的飞鸟。枪声在耳边炸响,震耳欲聋。
“砰砰砰!”
“砰砰!”
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,手臂酸痛,但他的准头却越来越准。
子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,弹无虚发。
打了大半夜,直到把所有子弹打光。
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
脑子里还回荡着枪声,嗡嗡作响。
但他感觉神清气爽,仿佛真的练了一夜枪,那种肌肉记忆深深烙印在骨子里。
“柱子!柱子!快起来!”
何大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焦急。
何雨柱一骨碌爬起来,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出门——今天得上工。
本来不用去这么早,但昨夜那事闹的,怕路上盘查眈误时间。
他有丰泽园的员工证,也有“良民证”,倒不怕被抓。但要是眈误了日本人的饭点,那可是掉脑袋的事。
陈兰香本来想让他今天去给大夫送诊金,看到外头这架势,也打消了念头——外头太乱,万一出事,哭都没地方哭。
吃过早饭,何雨柱闲着没事,在院里打拳。
这是他昨晚在梦里学的一套军体拳,虽然还不熟练,但一招一式虎虎生风。
贾张氏今天出奇地没逼逼叨叨,大概还沉浸在失去大洋的痛苦中。
贾东旭凑了过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动作,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