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四合院的大戏要开始了
   陈兰香放下空碗,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:“想啥呢?是不是饿了?娘这就给你做饭去。记住了,外面乱,没事少出去瞎晃悠。”

    “恩,我听娘的。”何雨柱乖巧地点头,可心里却象揣了只受惊的兔子,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这线索,他得去探探。但绝不能现在去,得等天黑,等夜深人静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整个上午,何雨柱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
    脑子里一会儿是那把冰冷的勃朗宁,一会儿是黑芝麻胡同里的两箱盘尼西林。

    隔壁的贾东旭跑来找他玩弹球,喊了他好几声,他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。

    “切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贾东旭讨了个没趣,撇撇嘴,转身跑回家跟他妈告状去了,“妈,何雨柱不理我,他肯定是看不起咱们!”

    午饭过后,雪下得更大了。

    院门口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,许大茂那小子顶着个红扑扑的脸蛋跑了进来,鼻子冻得象个红苹果。

    “柱子哥!柱子哥!快出来堆雪人!”

    何雨柱本想拒绝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任务线索,哪有心情陪小孩玩。可看着许大茂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,还有那副鼻涕都快冻出来的可怜样,心一软,还是披上棉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白茫茫一片,积雪没过了脚踝。

    两个半大孩子滚着雪球,许大茂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:“柱子哥,咱们给雪人安个胡萝卜鼻子,再给它戴个破草帽,象不像院里的那个聋老太太?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底下没停,心里却一动。

    这许大茂,小时候看着挺天真烂漫的,怎么长大了就变成那副人憎狗嫌的模样了?环境果然能改变人啊。

    “柱子哥,你听说了吗?”许大茂一边堆雪人的身子,一边压低声音说道,“昨天你爹出事,我娘去厂里打听了。听说厂里那几个管事的,明明都知道信儿,愣是没一个人敢动!一个个缩头缩脑的,生怕惹祸上身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,手里的雪球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原剧情里的那些细节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陈兰香命大挺了过来,这院里的人是不是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何家散了?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易中海,那个号称一大爷的人,当时又在干什么?恐怕也是在算计怎么吞并何家的家产吧。

    “嘿,这帮人啊,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。”许大茂撇撇嘴,一脸不屑,“也就是我爹,还想着去给你家送点米,被我娘拦住了。我娘说,这年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还没长歪的许大茂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这四合院,表面上一团和气,实际上却是世态炎凉,各扫门前雪。就连许大茂这个小孩子都看明白了,这帮邻居靠不住。

    “柱子哥,你咋了?脸咋这么黑?”许大茂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戾气,弯腰捡起雪球,“雪化了,手冷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许大茂,突然觉得这小子虽然以后是个反派,但现在倒也不算太讨厌,至少比院里那些伪君子强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
    鹅毛大雪终于停了,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卷过胡同,卷起地上的积雪,拍打在破旧的窗棂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象是在哭泣。

    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
    是厂里下工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
    这是他穿越过来后,第一次见到这院里的几位“大爷”。

    首先进来的是易中海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头上梳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汉奸头,头发抹得油光锃亮。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。此时的他,还没有后来那副德高望重、受人尊敬的模样,反而显得有些市侩和猥琐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的发型,胃里一阵翻涌。这就是那个号称四合院“一大爷”的人?看着就不象个好人。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是贾东旭的爹,贾老蔫。

    这人三十多岁的年纪,却顶着个滑稽的锅盖头,满脸的褶子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他缩着脖子,手里拎着半袋面,眼神躲闪,一副老实巴交又唯唯诺诺的样子,生怕得罪了谁。

    看着这两个未来将深刻影响他命运的人,一个虚伪阴险,一个懦弱无能,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    这四合院的戏,该开场了。而他,再也不会象原主那样,被这些人当枪使,当傻子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