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……”李桂花看着丈夫那副明哲保身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话虽如此,可毕竟是一个院的邻居。今天要不是柱子那孩子机灵,差点就是一尸两命。”
“你不去也就罢了,明儿个好歹去看看,别让人背后戳脊梁骨。”
“看情况吧。”
易中海含糊其辞,低头继续吃饭,心里却在盘算着。
这何大清生了丫头,以后养老指望不大,这院里的资源,是不是该重新分配了?
另一边,许富贵家的气氛也不太对劲。
许富贵一进门,把帽子往桌上一摔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赵翠凤!你今天是不是活腻歪了?何家生孩子,你往前凑什么热闹?那是你能管的事吗?”
赵翠凤正在纳鞋底,闻言委屈地瘪了瘪嘴,把手里的活计一扔。
“当家的,你以为我想去啊?那后院的聋老太太拿着拐杖堵着门骂,说我不去就敲碎我的脑壳,我敢不去吗?”
“行了行了,算你倒楣。”
许富贵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生了个啥?”
“还是个丫头。”
赵翠凤撇撇嘴,随即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“不过今天这事邪门得很。你是没看见,那何雨柱平时傻呵呵的,今天那反应快得吓人!又是请大夫又是指挥人,那架势,比他爹还象个掌柜的!”
“哦?”
许富贵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玩弹弓的许大茂。
“大茂,你平时跟他走得近,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?”
许大茂把弹弓往腰里一别,满脸不屑。
“爹,他能有什么不对劲?就是个傻大个!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我看他就是装的,想在老太太面前表现表现。”
“别大意。”
许富贵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这世道,人心隔肚皮。大茂,以后你多盯着点他。我总觉得,这小子好象突然开窍了,别是背地里憋着什么坏水。”
“知道了爹,我一定盯着他!”
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,心里却暗暗较劲。
何雨柱,你个傻柱也想翻身?
等着瞧,我一定让你出丑!
何家屋内,热气腾腾。
陈兰香靠在床头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里满是慈爱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瓦罐,对何大清说道:“当家的,把那罐鸡汤给后院的老太太送去。今天要不是她老人家发话,我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还是你心善。”
何大清笑着应了一声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瓦罐,又特意挑了几块软烂的鸡肉放进去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“当当当。”
“谁啊?”
屋里传来聋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是我,大清。给您送鸡汤来了。”
“进来吧,门没插。”
何大清推门而入,反手带上门。
只见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。
“哟,大清啊,不在前头伺候媳妇,跑我这老太婆这来干嘛?”
老太太虽然耳朵背,但眼睛却贼亮。
“这不是兰香特意嘱咐的嘛。”
何大清把瓦罐放在炕桌上,笑得一脸憨厚。
“说今天多亏了您老坐镇,让您补补身子。”
“这孩子,就是太实诚。”
老太太嘴上说着客气话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瓦罐,“她自己刚生完,更需要补。”
何大清搓了搓手,尤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“老太太,今儿个……到底是谁去厂里给我报的信啊?我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老太太端起瓦罐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冷哼一声,把瓦罐往桌上一顿。
“谢什么谢?那院里的人,除了看热闹还能干啥?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,生怕沾染上麻烦。要不是我让许家那媳妇去,你现在回来只能给你媳妇收尸了!”
何大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当然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,那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邻居,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伸出援手的!
“大清啊。”
老太太喝了一口鸡汤,咂咂嘴,看着何大清阴沉的脸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“人心这东西,得慢慢品。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去闹,闹了也没用,还伤和气。”
“我知道了,老太太。”
何大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