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——柱子那孩子,出去这么久了,怎么还没回来?
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象是在煎熬。
王婆子又一次看了看何陈氏,摇了摇头,声音更加沉重。
“真的不能再拖了。到底保大还是保小?你们总得给个准话,不然我没法下手。”
屋里再次陷入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陈氏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都保!两个都要保!”
一个清亮却带着一丝沙哑的童音,如同惊雷般从门外炸了进来。
紧接着,门帘子被猛地掀开,何雨柱顶着一头湿发,满身寒气地冲进屋来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水和雪水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柱子!”易李氏惊呼一声,“你可算回来了!你爹呢?”
“没时间找爹了!”
何雨柱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王婆子身上。
“你是产婆?让开!”
“你这孩子!”
王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,随即喝道。
“这是产房,是你该进的地方吗?出去!别在这儿添乱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慌忙拉过被子,遮住何陈氏裸露的下半身。
何雨柱也意识到自己冒失了,毕竟男女授受不亲,而且这是产房。
他连忙转身,对着身后喊道:“林大夫,快请进!”
随着他的话音,一个穿着青色棉袍、拎着皮箱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抖落身上的雪花,神情镇定,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情况。
“柱子,这是?”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疑惑地看着林婉秋。
“老太太,这位是林婉秋林大夫,是城里有名的妇科圣手。”
何雨柱喘着气介绍道。
“她能救我娘!”
“妇科圣手?”易李氏和王婆子都愣住了,上下打量着林婉秋。
这女人看起来这么年轻,而且面生得很,不象是北平城里那些有名的老中医啊。
“你这孩子,从哪找的大夫?现在城里这么乱,协和医院都被封了,你别是被骗了吧?”许赵氏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我没被骗!”何雨柱急了,“林大夫是真正的专家,比那些老中医厉害多了!”
“行了!”聋老太太突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,她看了一眼林婉秋那双坚定的眼睛,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信任。
“既然柱子把人请来了,那就让她试试!王婆子,你先让开。”
“老太太!”王婆子急了,“这……这要是出了人命……”
“出了人命算我的!”
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反正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,让林大夫试试!”
林婉秋没有废话,她走到床边,放下皮箱,语气冷静地对何雨柱说:“把屋里闲杂人等都清出去,只留一个帮忙烧水递东西的。还有,把窗户打开一条缝,保持空气流通。”
“好!”何雨柱立刻应道。
他转身对着众人说道:“各位叔叔阿姨,婶子大娘,麻烦大家先出去一下,给大夫腾个地方。易婶子,麻烦您留下帮忙烧水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聋老太太带头,拄着拐杖走了出去。
王婆子虽然不甘心,但也不敢违抗老太太的意思,只能哼了一声,悻悻地退到了门外。
屋里只剩下林婉秋、何雨柱和易李氏。
林婉秋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皮箱,露出了里面闪着银光的医疗器械。
“何雨柱,”她一边洗手消毒,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,“你娘这是二胎?”
“是。”
“之前产检过吗?有没有高血压或者心脏病史?”
“没有,我娘身体一直很好。”
林婉秋点了点头,戴上手套,走到床边,开始为何陈氏检查。
何雨柱站在一旁,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看着母亲痛苦的面容,心中默默祈祷:娘,你一定要挺住!儿子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