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往前跟跄两步,扑倒在雪地里,手指死死抠进雪泥中。
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雪地上,五具尸体倒卧,鲜血汩汩流出,染红了白雪,绽开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莲。
何雨柱按住狂跳的心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寒风灌进肺里,冰得生疼,但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他走到每具尸体前,蹲下身子,熟练地摸索起来。
从日本兵身上,他摸出了几发子弹、两块硬得象石头的压缩饼干,还有一本皱巴巴的通行证。
而在车夫怀里,那个白面馍馍已经被压扁了,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。
何雨柱看着那个馍馍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闭了闭眼。
他心念一动,手一挥。
黄包车、尸体、枪支,甚至连地上的血迹,全数消失不见,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。
这是他刚才逃命时意外发现的妙用,空间不仅能装死物,还能完美隔绝一切痕迹。
只留下地面上几摊正在慢慢凝固的猩红。
何雨柱看了看四周,胡同里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变故。
他不再停留,拔腿就向东堂子胡同跑去。
东堂子胡同37号。
一块破旧的木牌在寒风中吱呀作响,上面写着“济生诊所”四个字,油漆早已剥落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透着一股破败与箫条。
何雨柱气喘吁吁地扑到门前,顾不得敲门,用拳头疯狂地砸向门板。
“林大夫!林婉秋大夫!救命啊!快开门!”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乎有人在走动。
片刻后,门开了一条缝,半张瘦削但清秀的脸露了出来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。
留着齐耳短发,脸色苍白,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透着一股知性与警剔。
她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浑身是雪、气喘吁吁的半大孩子。
“谁家的孩子?这么大的雪,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林婉秋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随即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,一个孩子懂什么?
肯定是病急乱投医,见着诊所就闯。
“慢慢说,别急。谁病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她拉开门,让何雨柱进了院子。
“我娘!我娘难产!”
何雨柱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林大夫,求您了!救救我娘!”
林婉秋脸色骤变,难产在这个年代,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。
“人在哪?具体地址!”
她不再尤豫,转身就往里屋走。
“南锣鼓巷95号,大杂院。”
何雨柱连忙回答。
“还行,不算太远,跑快点半个时辰能到。”
林婉秋一边说着,一边从里屋拎出一个陈旧的小皮箱,开始快速收拾医疗器械。
“产妇阵痛多久了?是头胎还是二胎?有没有见红?”
问完她又觉得好笑,跟一个孩子说这些,他能懂吗?
“大概半个时辰了,是二胎,刚才我出来时已经见红了,而且……”
何雨柱顿了顿,想起系统的提示。
“而且胎位不正,情况很危急。”
林婉秋手一顿,诧异地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这孩子……
回答得条理清淅,甚至连“胎位不正”这种专业术语都知道?
“你怎么知道胎位不正?”
她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听产婆说的。”何雨柱含糊其辞。
林婉秋没有多想,拎起箱子:“来不及细问了,走,带路!”
话没说完,她就发现那孩子已经象一阵风似的窜出了门。
林婉秋跟出去,不由得愣住了。
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黄包车,车座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,车顶的篷子也已经撑开。
何雨柱正站在车旁,虽然还在微微喘气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林大夫,请上车。”
“你……”
林婉秋看着那辆黄包车,又看了看瘦小的何雨柱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这车哪来的?你能拉动?”
“借来的。”
何雨柱避重就轻,眼神灼灼地看着她。
“我能拉动!林大夫,时间就是生命,我娘还在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