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生的人,正在被某种更古老、更宏大的存在,缓缓侵占、同化。
他不再是慕容瑾。
至少,不再是那个与他对弈、结盟、谈笑的五行城二公子。
就在王衍心念电转的刹那。
神光之中,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眸,缓缓睁开。
眸中无喜无悲,无谋无算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润,也没有丝毫城府深意,只有一片俯瞰万古、视众生如草芥的淡漠。
视线落下,径直锁在王衍身上,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下一瞬,慕容瑾轻抬衣袖,随意一挥。
无声无息间,一道繁奥到极致的五色法阵,骤然在王衍脚下浮现、成型。
符文流转,法则绞杀,刚一触碰,便让王衍神魂骤然一悸。
他身形骤动,欲要破空遁走,可周身虚空早已被彻底锁死。
一股无从抗拒的巨力自法阵中升腾,疯狂撕扯着他的元神,要将其从肉身之中强行抽离、牵引,投向那尊至高无上的圣碑。
“可恶!”
王衍心中厉喝,周身黑衣骤然炸舞,血河剑意自骨髓深处疯狂翻涌,化作滔天血芒,欲要冲碎这诡异法阵。
他肉身紧绷,元神死死咬住肉身本源,拼尽全力抗拒那股霸道无匹的抽离之力,识海内两部帝经同时轰鸣,筑起层层防线。
可这法阵,根本不是慕容瑾自身之力,而是圣碑道则所化。
五行本源交织,如天地枷锁,任凭他剑意冲霄,也只在法阵表面荡开层层涟漪,无法真正撕裂。
拉扯感越来越强。
他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,一点点往肉身外拔,神魂刺痛欲裂,连识海都开始震颤不稳。
下方修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一个个缩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得最轻。
谁也不敢想象,连刚才横扫四方、气场慑人的王衍,竟被如此轻易地禁锢、拉扯,毫无还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