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间那点从容与冷冽都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仿佛从时光长河中，走出了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王衍眼睫微挑，原本沉静的眸子里，缓缓泛起一抹饶有兴致的亮光。

    王衍并未立刻出手，周身气息平和，没有半分凌厉杀意。

    对面那人，与他身形、气息、神韵完全一致，连细微的神态都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敌人，倒更像是从时空深处映照出的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他指尖微松，掌心凭空多出两只温润玉瓶，瓶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，内中正是他一直珍藏的灵液佳酿。

    手腕轻抖，玉瓶便带着平稳的力道，径直朝对面那道身影飞去。

    “尝尝？”

    王衍开口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与旧友闲谈，全无半分生死考验的紧绷。

    对面的“自己”非但没有趁机动手，反而抬手稳稳接住玉瓶，指尖触感与他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一道与王衍别无二致的笑声，在这片纯白时空里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王衍随意地盘膝坐于虚空之中，抬手拔开玉瓶瓶塞，清冽醇香瞬间弥漫在这片纯白世界里。

    他仰头轻饮一口，神色悠然，仿佛置身的不是生死考验之地，而是自家山巅的闲坐小酌。

    对面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，动作与他如出一辙，也随之盘膝而坐，启瓶、饮酒，姿态韵律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一口灵液入喉，王衍缓缓放下玉瓶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，抬眸望向对方，语气轻松自然：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你是哪一段时光里的我？”

    那道与王衍一模一样的身影并未作答，只是指尖轻转玉瓶，眸中泛起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玩味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一道音色、语调都完全重合的声音，在这片寂静的纯白时空里缓缓响起：

    “你倒是悠闲，就不着急通关？这传承，可只有八个名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