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敖阔搂着肩膀的顾乔瞧着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的天色——
以及自己刚刚站立之处,那个被雷劈出来的那个大坑,满脸的后怕与不可置信!
“不是,这……,这位前辈到底是谁?”
“为什么他叫我一声父亲,我会被雷劈?”
顾乔将头皮发麻地瞧了瞧仙玉里玄辰仙尊的残魂,偏头看向了敖阔,等他解释。
敖阔:“……”
敖阔连忙将自己数月前,在虚妄之渊斩杀了噬仙魔主后,又手忙脚乱之下,意外将玄辰仙尊残魂带来此处的前因后果,当着众人的面道出。
……
搞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的顾乔只觉无语极了。
合著他这是平白无故地遭了场无妄之灾?
真的是够了,他这是什么破运气。
这一天天的,身边就没消停过,净是碰到些奇奇怪怪的倒楣事!
这边的顾乔在内心吐槽,而那边仙玉里的玄辰仙尊在听完敖阔的话后,混沌的意识终于逐渐回笼。
随着识海中零星的记忆碎片一帧帧闪过,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干了件蠢事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与尴尬涌上了心头……
直让这位活了数万年的仙尊恨不得当场重新沉睡过去,假装刚刚那蠢事不是自己干的。
而敖阔在向顾乔解释完后,又转过身,黑着脸看向了仙玉中的残魂:
“仙尊,您乃是九天之上得仙界天道认可的仙籍。”
“而我道侣现今只是这紫宸大陆的普通修士,可当不得你一句父亲,日后可莫再乱叫害他了。”
话音落下后,他便将江宁手中的仙玉收了回来,重新换了一块给小孩儿。
玄辰仙尊闻言,那张素来温和淡定的脸上,此刻哪怕只是残魂虚影,也开始肉眼可见的红温。
……
不得不说,能被仙界的天道封为仙尊的强者,都是不简单的。
玄辰仙尊的底蕴,哪怕是只剩一缕残魂,恢复力也很惊人。
他以残存神魂牵引本源,很快便尤如星火复燃般,将自己的魂体渐渐凝实聚拢。
但他现在记忆还残缺大半,很多事都想不明白。
于是,因为害怕多说多错,索性便闭上了嘴当个哑巴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一般都安静地待在仙玉中养魂,瞧着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修炼,极少开口。
只偶尔瞧见顾乔修炼走了弯路时,实在是看不过眼了,才会憋不住地提点一两句。
玄辰仙尊飞升前乃是另一方大陆的人族修士,其本质上同顾乔走的是同一条修行之道。
他的每一句提点都直击要害,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大道至理。
顾乔本就根基虚浮,正愁如何夯实,被他这么一指点,只觉茅塞顿开。
而除了顾乔之外,玄辰仙尊最感兴趣的,便是江宁了。
闲遐之馀时,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这小孩身上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这个眉眼清秀唇红齿白的小孩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。
可无奈魂体记忆残缺,任凭怎么回想,也想不起来。
他见江宁称呼敖阔与顾乔二人叔叔,知晓其不是亲生。
偶尔忍不住了本想问问其父母是谁,可每每话到嘴边,又将其咽了回去。
诶,算了。
未免牵扯出些什么不必要因果,还是暂时将其压下。
反正自己只剩一个月左右便能随敖阔重返仙界,不必着急。
若真是认识的,待他回归仙界,日后恢复了记忆,总能想得起来。
时光悄然流逝,转眼间便又是二十馀日。
距离龙蛋诞生,也只剩最后几天了。
这日,回道玄宗闭关结束了的顾尘兴高采烈地又来到了玄枢峰。
三月前,敖阔刚回来的第二天,顾乔塞给了他一把黄金色的小珠子。
当时他察觉那珠子内灵气翻涌,是难得的宝贝,对突破自己现今卡在化神后期的瓶颈大有益处。
于是,便告别顾乔,迫不及待地回去闭关炼化吸收了。
在前些日子成功突破到了炼虚期,等修为稳固,又处理好了宗门内的事务后,便马不停蹄地重新赶了回来,与顾乔分享。
顾乔打量着顾尘身上已是炼虚期的强悍气息,很是替对方高兴。
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到一旁,看着正在与顾怀安交待着些什么的敖阔那头浓密的长发,透着几分蠢蠢欲动。
顾尘不知道,自己当初给他的那把金色珠子,其实是他悄悄收集的敖阔的龙须……
他也是上次在床上意外拽掉了这家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