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魔气滔天,寸草不生,踏入者可谓是十死九生。
那魔气浓郁到都能化作粘稠的黑液,在枯枝上沾得久了,滴落在地便腐蚀出滋滋的白烟。
混沌中时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,那声音中似是夹杂着无数残魂的不甘,听得人心神俱裂。
敖阔化作人形,立于这片漆黑荒芜的大地之上。
脚下的地面漆黑如墨,踩上去没有半分实感。
自他到来后,先前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已经消失,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死寂。
只馀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在作响。就象是有怪物在啃食着什么骨骼一般。
他不由得拧紧了眉。
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,但这股令人阴寒的气息,哪怕他将龙气护体结界运转到了极致,也仍然感到极其不适。
难怪玄辰仙尊会折损于此。
敖阔没有贸然闯入,而是运转传承中的秘法,将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般,朝着远处铺开。
自己修为虽才大罗金仙后期,不及玄辰仙尊。
但他的金龙血脉本就是这类阴邪的克星,再加之龙身皮糙肉厚,未必就没有胜算。
那噬仙魔主虽然擅长隐匿,但估计是并未将敖阔放在眼里。
不多时,敖阔便寻到了对方的踪迹。
深渊极北之处阴森的大殿中,中央的王座上,歪坐着一道扭曲的人影,正是那噬仙魔主。
此魔虽能幻化人形,但却因其乃世间魔气与世人贪嗔痴恶念所生,无法化作普通模样。
所以只能维持着一副丑陋不堪的形态。
它此时正学着人的行为动作,手中把玩着一根莹白光滑的骨头,时不时地凑到嘴边啃咬。
那是玄辰仙尊的手骨。
先前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就是来自于此。
敖阔看得心口骤然一沉,戾气瞬间便翻涌了上来。
玄辰仙尊,他是见过的。
飞升那日,天道册封时,正是这位仙尊亲自为一众新晋仙者开蒙。
那人身姿挺拔,眉清目朗,一身白衣纤尘不染,一言一行皆沉淀着如朗朗皓月般的正气。
乃是无数仙者敬仰的存在。
仙界北域毗邻虚妄之渊,妖邪丛生,若非有玄辰仙尊常年镇守,不知多少仙山仙域早已沦为炼狱。
可这样一位令人敬重的仙尊,如今竟落得个尸骨被魔头把玩啃噬的下场。
即便只有一面之缘,敖阔此时的心中也怒气横生。
“桀桀桀桀……,又给本座送点心来了?”
那魔头察觉到敖阔的目光,翻滚着黑气的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它上下打量着敖阔,当感受到对方体内磅礴的金龙血脉时,激动得唰地一下便从王座上站了起来!
“啧……!这次居然还是头血统如此纯正的金龙!”
在看清敖阔本体的那一刻,那魔头双眼放光,瞬间就觉得自己手中的骨头不香了。
它生于恶念,并无实体,只能维持着这副丑陋的相貌,且还需不定时回这虚妄之渊补充魔气。
可若是吞了这头金龙,它就能随意化形、改换容貌,挣脱束缚,横行各界。
届时,便能四处作恶,吞噬更多的仙魂,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。
“桀桀桀桀桀……,只要吞了你,本座便能拥有真正的肉身,来去自如了!”
“你放心,本座会好好享用你的,一根毫毛都不会浪费!”
它越说越是兴奋,周身魔气剧烈翻滚了起来。
……
“丑东西!就凭你!倒也是真敢想!”敖阔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魔头,思索着应对之法!
哪知那魔头平生最恨别人说他丑,此时被踩了痛脚,脸上的笑瞬间便僵住了:
“你竟敢骂本座丑?”
“哼!本座乃是世人贪嗔痴欲所化,生于污秽,能好看到哪里去?”
“你嫌本座丑陋,说不定本座身上的恶念,就有你的一份功劳!”
敖阔闻言,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:
“哦?照你这么说,你的意思是本尊还算是你半个老子了?”
“可惜,本尊可不想要你这般丑陋不堪的儿子!”
他朝前踏出一步,周身龙气暴涨开来。
随着一声响彻深渊的龙吟后,一头铺天盖地的巨大金龙横亘在了虚空中,瞬间便将大殿挤了个稀巴烂。
下一秒,金龙便抡着自己巨大的金色龙尾,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身形早已暴涨了数倍的魔头拍去。
“不知死活的臭泥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