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当晨光通过窗户落到凌乱的锦被上时,顾乔才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。
身上虽然早被人处理过,不再酸痛了。
但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,他仍觉心累得不行。
只瘫在榻上,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床顶的纱帐,不想说话也不想动。
身侧的人也不知道是没睡还是醒得很早的原因。
此时正半撑着身体靠在床头,一脸痴汉地盯着他露在锦被外、带着暧昧红痕的锁骨以及光溜溜的大腿瞧。
顾乔见不得对方这副死样子。
他被看得浑身发毛,又想起这人昨晚不顾他的讨饶,还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样子——只觉有股火气从丹田冲到了头顶。
于是,一时之间没控制住,又一脚将人给踹下了床。
都说从酒品看人品,床品看人心。
经过昨晚的疯狂,他可算是对头臭龙不要脸的程度又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。
敖阔已经被踹得很有经验了,只一个翻身便又厚着脸皮爬上了床。
“乔乔……,你怎么能这样,每次都是用完了就开始扔!”
顾乔:“……”
顾乔气得抬腿又是一脚踹过去。
可却一个不察,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脚踝。
与此同时,还有只咸猪手顺着他的小腿摸了上来。
顾乔:“……”
顾乔只觉更气了,差点就炸起了毛。
就在他正准备运足全力一击将人踹出去时——
突然间,却发现窗外稍显灰暗的晨光竟大亮了下来。
原本蒙蒙胧胧的天水城,转瞬之间就被一层层化不开的雾气笼罩。
紧接着,有股浓郁得近乎恐怖的灵气如同冲破了堤坝的洪水一般,从九天之上疯狂倾泻而来。
那灵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,落在皮肤上都带着酥酥麻麻的舒爽,让人恨不得将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张开。
房间里案几上瓷瓶中插着的灵植竟在瞬息之间便抽出了嫩绿的新牙……
两人的打闹瞬间就停了。
对视一眼后,急忙盘膝而坐,开始疏理起了疯狂地涌入体内,将经脉都撑得隐隐发胀的灵气。
并同时闭目凝神,放出了神识以及在玉简的天网上四处察看了起来。
想知道到底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异状。
这一查之下,就发现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局部的。
整个紫宸大陆,从妖界到修真界,从鬼域魔域到秘境之中——
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空气中,都几乎是一瞬间被这浓郁的灵气填满了。
龙族天生对天地异状的感应最敏锐。
几乎是一瞬间,敖阔便想明白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飞升信道终于开启了。
是母亲与先辈们终于寻到了新的希望。
此时的天水城里又炸开了锅。
街上早起的妖修们先是被这奇异的一幕惊住,紧接着,便有卡在瓶颈处的零星几位妖族当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。
当大家察觉到空气中与众不同的灵气波动时,一时之间又是欣喜又是迷茫。
修真联盟位于妖界的办事处中,有数道不同宗门的身影飞速聚集。
大家伙一边讨论着这天地异变,一边将这一道道传讯通过玉简发往了四面八方。
整个天水城与修真界,乃至整个紫宸大陆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搅得乱成一团。
“乔乔,我……,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……。”
“我好象是要飞升了……”
敖阔象是有些傻眼。
他周身突然亮起了一阵耀眼的金光。
那金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,将他整个人全都笼罩在了其中。
这头上天入地的金龙的修为,其实早已到了此方大陆能容纳的极限。
这些年因为没有飞升之道,所以他便一直尽力压制着。
但此番信道突然开启,竟直接引动了他的天劫与飞升之兆!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谁要飞升了?”
顾乔看着对面那个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穿着外衣的家伙,整张脸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“敖阔,你说清楚点。”
“你不是这方世界已经数十万年没人能飞升了吗?怎么毫无预兆地就要突然飞升了”
顾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祝贺对方大道得成,还是该悲伤两人即将分离,还是该为对方担忧即将到来的劫雷……
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,慌忙抬手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“乔乔,你先等我将裤子穿好,不然要是衣衫不整地飞升到上界就不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