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边关战事
    果然,五月初一,一份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汴京。

    次日早朝,整个太极殿气氛沉重。

    龙椅之上,景隆帝面沉如水,他手中那封奏报已被攥得发皱,声音如同裹着寒冰,响彻大殿:

    “耶律斜轸!好大的胆子!”

    景隆帝胸膛起伏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满朝朱紫,“五千铁骑?就敢陈兵我雁门关外,焚我村寨,戮我边民!当我大宋无人吗?!”

    文官队列前列的首辅沉知鹤欲言安抚,刚踏出半步,景隆帝便挥手打断:

    “休要与朕说什么‘持重’、‘抚恤’!蛮夷畏威而不怀德,此乃千古至理!今日割一城,明日让十寨,我大宋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?!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锁定在武臣中那位身形魁伟、面容刚毅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“靖远伯卫骋!”

    “臣在!” 卫骋声若洪钟,出列抱拳。

    “朕命你为河北道行军大总管,总揽北疆战事!即刻调拨捧日军、天武军精锐三万,并河北诸路军马五万,三日后开拔,给朕星夜驰援雁门!”

    景隆帝字字千钧,“朕不要小胜,朕要一场大捷!要那耶律斜轸记住,也让金国和西夏看看,犯我大宋者,虽远必诛!”

    “臣,领旨!必不负陛下重托!” 卫骋单膝跪地,眼中战意熊熊。

    散朝后,勤政殿内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景隆帝眉宇间的凝重。

    内侍小心翼翼禀报:“陛下,大皇子殿下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赵允承并未穿着皇子常服,而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,更显身姿挺拔。

    他趋步入内,一丝不苟地行完礼,不待景隆帝询问,便直接开口,声音清朗却坚定: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恳请随靖远侯北上,赴雁门关军前效力!”

    景隆帝执朱笔的手一顿,抬起眼,目光锐利:

    “效力?你拿什么效力?是能开三石强弓,还是能运筹惟幄?你才十四岁!战场不是你的演武场,那是真刀真枪、尸山血海之地!”

    赵允承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父皇的反应,他并未退缩,反而挺直了脊梁,言辞愈发恳切:

    “父皇!儿臣自知武艺粗浅,兵略未精,不敢妄言效力。然,《司马法》有云:‘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’!儿臣身为皇子,若只知深居九重,饱读诗书,却不知兵戈之重,不晓边关之艰,不解将士之血勇与牺牲,将来……将来何谈为国效忠,为父皇分忧,又如何守护这列祖列宗打下的大宋江山?”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毅:

    “儿臣愿为一行走小卒,亲历战阵,观烽火如何燃起,看将士如何用命,体会何为‘一将功成万骨枯’!如此,方知这汴京繁华,究竟由何而来!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,让儿臣亲眼去看看,我大宋的边关,究竟是何模样!”

    景隆帝看着儿子那与自己年轻时一般无二的、混合着理想与倔强的眼神,心中震动。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,最终并未断然拒绝:

    “你的心思……朕知道了。但此事,非同小可。容朕……再想想。你先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,瞬间飞入了太后所居的慈明殿。

    太后闻听此事,佛珠“啪”地一声断落在地,她猛地起身,脸色煞白:

    “快!快去把允承给哀家叫来!”

    赵允承刚回到自己殿中,便被太后宫中的内侍请到了慈明殿。

    “允承,你……你这是要剜皇祖母的心啊!”

    太后一把将他拉住,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雁门关是什么去处?苦寒之地,风沙都能磨破人的脸皮!辽人更是凶残成性,杀人不眨眼!你才多大?万一……万一有个闪失,你让皇祖母怎么活?让你父皇母后怎么办?你这是要让我们赵家、让大宋的天都塌了啊!”

    赵允承心中酸楚,却依旧坚持,他跪在太后面前,耐心解释:

    “皇祖母,孙儿知道您疼我。但孙儿并非去逞匹夫之勇。靖远伯乃当世之名将,八万大军环伺,孙儿只在安全之处观摩。父皇常教导孙儿,皇子于国,有守土之责。若连边关都不敢去,将来如何面对天下臣民?孙儿不想做一个只会在汴京辩政事、却不知奏章背后血泪的皇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说什么都不行!”

    太后态度异常坚决,用力拍着凤榻。

    “道理是道理,性命是性命!在汴京一样可以学!让你父皇找老将军给你讲,去枢密院看沙盘,哪里不能学?非要亲去那龙潭虎穴?你若执意要去,便是……便是不孝!”

    “皇祖母!” 赵允承也急了,眼圈发红,“孙儿正是为了大孝,为了不负列祖列宗,才不得不去!求皇祖母成全!”

    祖孙二人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,殿内气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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