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开的原因不是害怕,而是不想拖累约翰和吉安娜,而且他也无心陪一群凡人玩闹。
渠道内嘀嗒嘀嗒的落水声回响,这里是卡拉卡浴场的地下渠道系统。
浴场工作人员曾经说过,供水系统老化部分使一些泉水携带2000多年前的病菌,可能会导致感染脑膜炎。
他低头看了眼刚好没过脚趾高度的水流,心想:
现在求一个慈父赐福是不是有点晚了。
泰图斯开始复盘——应该是进门安检时被认出来了,所以赏金猎人才会这么快找来。
而之所以走安检是因为方便,从把同桑缇诺的合影放猎人网站那一刻开始,他就没打算藏着。
泰图斯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宣战高桌,让全球杀手看见一个特殊的存在,一个凌驾于高桌秩序之上的存在。
他需要这样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,这个存在本身就能让高桌会尽失威严。
但仅凭如此并不会对高桌造成实质性的打击,最多让世人明白有这样一个凌驾于高桌之上的特权人物而已。
这个特权人物得做点特别的事,高桌会的旧秩序是时候被新秩序改变了,而改变就是好事,因为改变意味着契机。
契机……
那群高层老屁股已经坐的够久了,腐朽的气息已经让下面的人难以忍受,越来越多的人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秩序弄得焦头烂额,还有那个根本不讲理的金币体系…
泰图斯眼眸一亮,他想:
高桌需要一个真正的领导者,一个有远见卓识的领导者,一个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的领导者!
现在他出现了,他就活在这个黄金北美时代!
他以特权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!
他将推翻高桌秩序废除那个该死的金币体系!
新旧秩序的替换就是他绝佳的契机!
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子里如巫婆熬药慢慢成型……
思绪间,手机振动提示来电,来电人让他很是惊讶,眉间不觉多了几分怒气。
尤豫片刻,泰图斯停下脚步接通电话。
“泰图斯.加拉格警探,你还好吗,谢天谢地你还活着!”
“怎么我没死你很不乐意吗,克劳福德长官?坦白说我现在正躲在阴暗的下水道享受全球追杀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陷入短暂的沉默,好片刻,克劳福德再次开口道。
“很抱歉,FBI对此束手无策,你的悬赏令是通过意大利Carra家族提出,高桌会十二席全票通过,最后由长老亲自签署的。”
“你们让我卧底,一出事反手就给我卖了?通辑令明明白白地备注着:原名泰图斯.加拉格!”
“怎么现在想到电话了,该死的2000万美刀终于撬动你沉寂已久的心门了吗?”
“不是这样的,加拉格警探,你知道的你上过芝加哥快报,现在电话过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又是机会!克劳福德你记得吗,我一开始来纽约逮捕维戈,你当时说的也是——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”
“你承诺过我这只是伪装杀手杰克,现在你们收到罪证,维戈先生也已身死,任务圆满完成。”
“那么是否可以宣布泰图斯警探复原职了?”
“抱歉…我实在不能这样做,泰图斯警探现在情况很复杂,高层对你的一系列行动争议不断—”
“怎么,还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政治斗争是吧?”
“高层一直这样吵下去,吵到某个杀手得手就可以安排泰图斯光荣就义了?”
“泰图斯你不明白……听着现在还有最后的办法——去摩洛哥沙漠里找长老,传说朝着小犬座方向一直走到最后一口气为止,长老就会出现。”
“真是美丽的传说啊,这就是FBI的解决方法吗——长老不出现,FBI正好能如愿以偿地解决泰图斯这个麻烦?”
“泰图斯,我……已经尽力了,你这次犯的事实在是太大了,超出了我的职权能力。”
“尽力的意思是指费尽心机地内部斗争,真是厉害啊FBI,臭名昭着的高桌会都能渗透,还大方地为身为黑手套的我提供宝贵的内部会议讯息和长老传说。”
“听着!克劳福德,等我忙完回来后,FBI那群狗屎高层一个都跑不掉——你们最好祈祷我被追杀至死!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远在芝加哥的克劳福德耳畔响起的挂断声,他沉默地低下头,身旁的戴着呼吸机痛苦挣扎的妻子,妻子病重已然有二年多了。
约莫三分钟后,他决意引咎辞职…
意大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