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图斯感到一阵头昏目眩,他抬头望。
汉尼拔站在博物馆高台,手握一杯红酒。
他注意到泰图斯了,注意到泰图斯泛红的眼眸,愤怒如精心雕琢的艺术一样妙不可言。
汉尼拔微微一笑,朝泰图斯隔空敬酒,却并不喝,稳稳放在石护栏上,随后迅速离去。
泰图斯冲进博物馆,馆内大厅盛放着世界各地的艺术品,他吩咐史达琳守住一楼并查找后门后,随旋转扶梯直上顶楼。
他冲上那个高台,目光一扫,四下无人。
束缚帕齐的自制捆绑台、翻倒在地的木椅、放映PPT的大屏幕,燃烧的红烛,还有随风飘荡的纯白窗帘!
风冲飞窗帘穿堂袭来!
泰图斯跑到窗前,那是一张铁拱窗,由内向外打开,窗棂有一个清淅可见的脚印。
那个混蛋从这里逃走了!
这里是三楼,当然由于是博物馆的缘故比一般民建房高一大截。
他自窗子望外看,目光锐利如捕猎的鹰隼。
楼下是错综复杂的小巷,热闹的集市,川流不息的人群,小贩陈锴的棚护伞遮住了大部分视线。
莱克特混入人群逃走了,他是用绳索下去的吗?
泰图斯不得而知,也有可能是跳到了对面,如果用牵引绳的话,对街恰好有两栋民用房,博物馆和它们隔了一条七、八米左右的窄巷。
密密麻麻的人群让泰图斯眼睛发麻!
他突然大喊道:“嘿!!”
巷道、街角、集市的人纷纷被吸引,齐齐看来!
泰图斯目光一扫而过。
然而,他只发现几个该死的扒手没第一时间回过头来。
没见莱克特的踪影。
这是一个常用的小技巧,热闹的集市,大吼一声,看看谁在看你,谁背对着你,谁一动没动,谁在逃跑,迅速锁定心里有鬼的人。
但很可惜,这招没奏效,莱克特逃跑了。
史达琳闻声上楼,她看见泰图斯手摁在窗子上目光不停搜寻,窗棂破碎,心中瞬间了然。
“史达琳,联系当地警局,封锁全境。”
泰图斯闭上眼,脑子迅速过了一遍将才的事,再次睁开,眼眸锐利如刀。
“先打给克劳福德汇报情况,让他出面通知FBI设在佛罗伦萨的法务专员,联合警局封锁全境,发布通辑令。”
说完这些,泰图斯知道现在冲下去也是搅混水,莱克特早就如鱼归大海了,他开始观察周围环境。
这是一个会议厅,会议厅近圆形演讲台有一堆翻到的椅子,这些椅子围成一个不规则圆圈,二其他地方的椅子是整齐的。
泰图斯判断,莱克特在这摁倒了帕齐,用的是乙醚。
他闻到强烈的刺鼻味、甜味和有机溶剂味,乙醚的挥发性极强,莱克特仓促逃脱根本没时间处理。
然后……他看到地上的白痕,轮子滚过的痕迹。
会议室外是阳台,阳台上有一个推椅,推椅用的是那种可以走楼梯的活动三轮,即四个椅脚,每个脚安装三个滚轮。
莱克特将帕齐放倒后绑在推椅上,推到阳台,然后用椅子固定他,用绞刑将他吊死在博物馆前。
绞刑……
这是一个很麻烦且极具像征意义的死法,莱克特为什么会采用绞刑对付帕齐呢。
思索间,他注意到循环放映的PPT画面。
那是一个同样被吊死的小人,用惊悚的卡通画面呈现,旁边备注了姓名:弗朗切斯科.德.帕齐。(帕齐警督的老祖)
下方是滚动的字幕:
“皮尔.德拉韦格纳遭到罢黜,瞎了眼,被判入狱。”
“但丁神曲把他放在地狱篇的第七层地狱中,就象耶稣的叛徒犹太一样,被处以绞刑。”
“其实,在中世纪,贪婪和绞刑常连为一体。”
很快,史达琳回复泰图斯:
“克劳福德已经和当地机构联系,很快就会封锁佛罗伦萨全境,他本人会立马赶过来主持大局,他来之前,指挥权由你全权掌管。”
泰图斯点点头,心想:
莱克特医生围猎已经开始了,尽情逃吧……
“对了,楼下还有两具尸体,是梅森.维杰的人。”史达琳说。
梅森.维杰……
泰图斯知道事件的原委了,帕齐接了维杰的委托绑架莱克特,民间悬赏令特别强调了要活的莱克特,帕齐连同维杰的人到博物馆围猎莱克特,可惜被丝滑反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