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八章 婚礼(七)
    门被彻底拉开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楼道里昏暗的光线,仿佛全被她一个人吸走了。

    苏怀萱就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穿着那件八万八的高定婚纱。

    婚纱的款式并不繁复。没有夸张的蓬蓬裙摆,也没有闪瞎眼的碎钻。就是最经典的一字肩设计,上半身是极其精致的法式蕾丝,细密的蕾丝花纹顺着锁骨的线条一直蔓延到手腕,包裹着她修长的手臂,在手腕处收成一个漂亮的荷叶边。

    腰身收得极紧,布料底下没有一丝赘肉,勾勒出那道惊心动魄的弧度。裙摆是鱼尾式的,从膝盖处开始散开,象一朵倒立的白色马蹄莲,层层叠叠的轻纱垂落在地,铺开一小片柔软的云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盘了起来,用一根镶着碎钻的银簪子固定住。几缕卷曲的碎发垂在耳边和颈后,衬得那截天鹅颈越发白淅修长。

    她化了妆。

    很淡的妆,几乎看不出来,只是让她的眉眼显得更深邃,唇色更红润。那双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,眼角泛着一层水光,是被我刚才那番话说的,眼框里那圈红还没来得及褪去。

    她就那么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束安然连夜扎好的捧花——不是俗气的红玫瑰,是白色和浅粉色的芍药,花瓣层层叠叠,开得正盛,花蕊里还带着清晨的露水。

    她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
    有惊讶,有羞涩,有感动,还有一丝她拼命想掩饰、却怎么也藏不住的……骄傲。

    象是在说:看,这是我的男人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忘了呼吸,也忘了说话。

    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、花里胡哨的赞美词汇,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废纸。

    什么“仙女下凡”,什么“绝代佳人”,都太轻了,太飘了。

    都不足以形容我眼前的苏怀萱。

    “傻站着干嘛?”

    她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哑,带着浓浓的鼻音,却偏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“不进来吗?打算在门口站到中午?”

    我回过神,迈开腿,跨过了那道门坎。

    屋里很亮。窗户大开着,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
    这间屋子我很熟。小小的,只有几十平米。两个房间,一个沙发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,就占满了。

    但今天,这里被布置得焕然一新。地上铺了红地毯,墙上贴满了大红的喜字,窗户上挂着安然编的鲜花挂饰。那张我睡了好多年的旧书桌上,摆着一个三层的翻糖蛋糕,旁边是两杯倒好了的香槟。

    沉曼和安然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沉曼的眼睛红得象兔子,脸上那精致的妆都快花了,手里还捏着张纸巾,一边擦眼泪一边瞪我:“算你小子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安然也红着眼圈,她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伴娘裙,看起来乖巧又文静。她看到我进来,冲我开朗的笑了笑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整理捧花上的丝带。

    我的目光,只落在萱姨身上。

    我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
    距离很近,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水蜜桃香气的体温,还有婚纱布料上那股高级定制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?”她又问了一遍,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,象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我没回答。

    我抬起手,轻轻拨开她手里捧着的那束芍药,捧花被放在了一旁的桌上。

    然后,我一手揽住她那被婚纱勾勒得无比纤细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在沉曼和安然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呼声中,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个吻,带着我全部的宣告和占有。

    她的唇很软,涂了口红,带着一股淡淡的樱桃甜香。

    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,舌尖撬开她的齿关,席卷了她口中的所有甜蜜。

    萱姨的身子猛地一僵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被我尽数吞下。她本能地想推开我,但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刚抵上我的胸膛,就失了力气,转而紧紧揪住了我西装的领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她回应我了。

    生涩,却又热烈。

    象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,在风中颤斗着,却又倔强地仰起头,迎接着更多的雨露。

    这个吻,是我积攒了多年的答案。是我对我刚才那番话的最终盖章。

    阳光通过窗户,在我们身边投下金色的光斑,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仿佛在为我们起舞。

    “喔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极其夸张的、穿透力极强的起哄声打破了屋里的旖旎。

    是沉曼。

    她非但没有不好意思,反而兴奋地拍着手,象在看什么顶级大戏:“亲!亲重点!苏予乐你加把劲!把她那八百块一支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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